“主子,这国公府里有吃有穿,世子爷待您也好,为何要走啊?再说了,您离了这儿,还能去哪儿?”喜鹊急得走到床前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小蝶也连忙劝道:“是啊主子,喜鹊说得对。这世道女子生存何等艰难,咱们在国公府羽翼之下,总比在外头飘零强上百倍。”
红玉亦跟着点头。
苏棠却轻轻摇了摇头,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我与你们想的不同。你们都知道,我三岁便被母亲卖进国公府。那时虽小,不用做重活,却早早学会了看人脸色,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主子磕头。
这些年过去了,我始终是奴婢的身份。即便如今成了姨娘,骨子里也不过是个地位稍高的奴婢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微光:“我也想试试当家做主的滋味,我也想什么事都能自己说了算,自己拿主意。”
见小蝶等人仍满眼忧急,她又温声道:“你们也该知道,我义父如今中了举人。有他庇护,日子总不会太差。”
说到此处,苏棠忽地蹙眉。
她这才想起,孙先生是被皇上点了探花的,按例该留翰林院任职。
如此一来,她方才的打算岂非落空?
未及她叹息,喜鹊却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“主子,”喜鹊嘟囔道,“方才孙家有人来过,说孙先生要被外放了,还不知道要去什么苦寒之地呢,您还是别走了吧?咱们一起在国公府多好,奴婢还想一直伺候您呢。”
“义父被外放了?”苏棠眼中骤然迸出亮光,几乎不敢相信这峰回路转。
“义父不是点了探花么?怎会被外放?”她强打精神,好奇追问。
喜鹊摇摇头:“这奴婢就不清楚了。来报信的小厮说完便匆匆走了,说是要赶回去收拾行李。想来得了主子生产的信儿,孙家还会有人来。到时候奴婢再仔细问问。”
她拉住苏棠的手,恳切道,“主子,既然孙家不能留在京城了,您还是留在国公府吧。”
这一次,苏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别再劝我了。这个念头,在我心里已盼了太久,是我唯一的心愿。”
说到这,她有些不舍低看着眼前几人:“只是,等我离开国公府后,咱们再想见面,恐怕就难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小蝶张了张口,想说我愿跟您走,可她的卖身契还攥在国公府手里,如何走得了?
喜鹊与红玉更是黯然,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