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。
那个沉默让江亦辰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转回头,重新看向宋喆。
宋喆已经收起了刚才那一下的青筋暴起,整个人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。
他抱着手,站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不急了。
他不冲动了。
上一次的教训让他学聪明了。
他知道跟江亦辰动手没有胜算,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,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。
他用话。
用那种软刀子一样的话,一刀一刀地割。
江亦辰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就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冷笑,而是一种更淡的笑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宋医生,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,“请你现在,立刻,离开我们的家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我们的家”三个字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说完,他转过头,看向顾书瑶。
台灯的光线打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映得明暗分明。
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有愤怒,有不甘,有委屈。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近乎恳求的东西。
“对不对?”他问。
三个字。
他在问她。
在等她点头。
在等她说一句“对,他不该来”,在等她站到他这一边。
顾书瑶看着他的眼睛,嘴唇动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
她抬手捏了捏眉心,手指按在太阳穴上,用力地按。
吃起醋来的男人可比难缠客户难应付多了。
她的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。
一股是今天下午攒了一肚子的火。
江亦辰瞒着她去找白菲菲,给白菲菲送花,她连问都没来得及问,这个人就先跑来质问她,还把她跟一个医生谈正事说得像是在偷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可以去找别的女人,她连跟医生谈儿子的病情都不行?
凭什么他做的一切都是“有原因的”,而她做的一切都要被当成可疑的?
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双标?
另一股力量是江亦辰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