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真会有人上门来咨询案子。
刚才跟那个男人说十万以下的案子不接,完全是她随口编的。
她就是不想接,嫌麻烦。
可这话不能跟江亦辰说。
余静面露难色,吞吞吐吐地说:“辰……江总,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
我就是偶尔听里面的人提过一嘴,说十万块以下的单子咱们律所不接。”
听里面的人说的。
江亦辰听到这个回答,再联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律所时苏晴说的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。
心想八九不离十,这话多半就是他自己放出去的。
他没再追问。
“我不管以前怎么说的,”江亦辰把手撑在前台上,语气不重,但话说得很清楚,“从现在开始,不管什么案子,不管代理费多少,只要进了咱们律所的门,你都得接。
听明白没有?”
余静听着这话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意。
她觉得自己明白了。
江亦辰这是在帮她圆场。
她随口编的借口被当场戳破了,江亦辰不但没拆穿她,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把这个谎给圆上了。
这样一来,在别的同事面前就不会有闲言碎语。
他这是在替她着想。
甚至问她的名字,也是为了在其他同事面前表现得跟她不熟,刻意拉开距离。
这是在保护她。
余静的眼眶有点发酸,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:“好的江总,我知道了。”
江亦辰不知道她脑子里转了多少个弯,只当是交代清楚了,转身朝律所里面走去。
余静望着他的背影,在心里感慨了一句——
有关系就是好啊。
江亦辰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走进去。
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聊天的员工们瞬间安静下来,一个个正襟危坐,眼睛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江亦辰脚步顿了顿。
他记得自己之前明明说过,工作的时候可以稍微自由一点,不用那么拘束。
看来没用。
自己的威严还是这么霸道。
不对,是以前那个自己的威严。
江亦辰的目光扫过办公区。
七八个工位,坐满了人,每个人都低着头,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。
这种安静让他有点不舒服,像是走进了一间正在考试的自习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