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呼吸后,战场就彻底平静下来。
来袭的接亲队全数伏诛,残魂散作阴风中的点点火星。
林旭收起明光灯,指尖轻抚灯身,感受到內里魂魄渐渐温顺。
夜露渐重,荒野恢復死寂,唯有道兵阵列未散,静候下一步指令。
“启程!”他扫了一眼民兵们护持的輜重车队。
车队在晨光中缓缓启程,车轮碾过枯草凝霜的荒径,发出沙沙轻响。
这次再没有波折,车队顺利抵达了营地。
仅仅相隔一两公里,近在咫尺的营地却对輜重车队遭遇的袭击一无所知。
这就是灵界的残酷——迷雾隔绝了信息的传递,即便是咫尺之遥,也如天涯般无法互通。
顺利进入营地,林旭任由民兵们卸下輜重,他却在营地中游走观察。
一颗大眼珠悬浮在林旭的左上方,好奇地扫视著营地。
看得出,在跟隨他一段时间里,球球的智慧明显有所提升,不再像最初那么呆板。
看起来玄微观的前锋已经与地下城势力接触交战,营地里还有著伤兵躺在临时修建的营帐中低声哀嚎。
空气中瀰漫著草药与血腥混杂的气息,林旭蹲在伤兵旁,凝视著伤口处泛著幽绿的溃烂痕跡,那是地下城毒雾侵蚀的典型症状。
林旭皱眉看著伤口处幽绿的溃烂正缓慢蠕动,似有生命般侵蚀著血肉。
“这样的伤势,为什么没有人处理?”他皱眉看向一旁负责照看的医师。
医师神色木然,仿佛对伤兵的痛苦视若无睹:“此乃毒瘴入髓,非药石可医,只待命尽而已。”
医师语调枯涩,眼中毫无波澜。
林旭冷笑一声,指尖轻抚过伤兵溃烂的肌肤,一缕法力悄然渗入。
伤口处幽绿骤然翻涌,仿佛活物般挣扎。
思维超频状態下,幽绿毒瘴的脉络在神识中纤毫毕现,已经与伤员的经络血肉纠缠共生,宛如根须深植於腐土。
法力稍稍触动,幽绿毒瘴便如受惊蛇群般反噬经络,伤兵闷哼一声,冷汗涔涔。
林旭神色不动,神识如刀,顺著毒素脉络逆流而上,剎那剖开二十几处隱秘支路。
明光灯微震,一缕金焰自指尖跃出,精准灼断主根,焦糊腥气瞬间弥散。伤员抽搐渐止,溃烂停止蔓延。
手中灵灯闪耀,一抹绿色光华自灯芯升腾,如藤蔓般缠绕伤员臂膀,所过之处,残余的幽绿溃烂迅速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