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的水匪?而且我听捞尸的说,老赵的脚脖子上,有一个这么宽的黑手印”
说话的老縴夫比划了一下,脸色惨白,“那是被脏东西硬生生拖下去的!最近这运河里,不太平啊。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!敢议论河神爷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平站在一旁,接过老板递来的油纸包,神色平静。
穿越这两个月,类似的传闻他听过不下十次。
有人下水摸鱼再也没上来,有人夜里行船听到水底有人唱戏,甚至有一次,陈平亲眼看到一艘官船莫名其妙地在平静的河面上沉入水底。
这个世界有妖,有魔,有凡人理解不了的大恐怖。
陈平拎著肉包,面无表情地穿过喧闹的人群。
陈平的住处,在离码头五里外的一片棚户区。
所谓的家,不过是四面漏风的土坯房,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陈平点燃了一盏豆粒大小的油灯。
他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,打开油纸包。
半斤肥腻的槽头肉,混著炸得焦黄的油渣,散发著诱人的油脂香气。
他大口地吞咽著。
没有什么细嚼慢咽,忙活了一天,填饱肚子才是正道,糙米饭刮过喉咙有些刺痛,但滚烫的油脂瞬间抚平了这种不適,化作一股股暖流,涌向四肢百骸,抚平了这一天劳作的亏空。
一顿饭,风捲残云,连油纸上的油星都被他舔得乾乾净净。
吃完饭,陈平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吹灭了油灯,灯油也是要钱的。
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陈平赤著上身,走到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前。
这棵树有碗口粗,树皮粗糙乾裂,在离地一米五左右的高度,有一块树皮已经被磨得光禿禿的,露出了里面惨白的木质,上面甚至还沾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。
陈平深吸一口气,双脚分开,膝盖微曲,十趾如鉤,死死抓地。
气沉丹田,重心下移。
然后,猛地发力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陈平的右肩狠狠地撞击在树干上。
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,老槐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剧痛从肩膀的接触点瞬间蔓延至全身,刚长好的痂皮再次崩裂,鲜血渗了出来。
陈平咬著牙,一声不吭,只是调整姿势,再次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