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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果死在下河县的水里,这一百文就是给別人的遗產。
学?
陈平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。
“等著。”
他转身衝进黑暗,一路跑回自己的窝棚。
他趴在地上,掀开床底下的烂草蓆,用手指抠出顶上的的青砖。
一个破瓦罐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陈平將里面的铜钱倒出来。
哗啦一声,数出一百枚。
铜钱冰凉,带著泥土的腥味,也带著他的体温。
他捏著这一串钱。
“呼……”
陈平闭上眼,狠狠吐出一口浊气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只要活著,总能把这钱赚回来。
他將剩下的钱重新埋好,抓起这一百文,转身冲回了粥棚。
“啪!”
一百文铜钱重重地拍在刘老锅面前的桌子上,震得这只空碗跳了一下。
“教!”
陈平双眼通红:“教不会,我拆了你!”
刘老锅看著桌上的钱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嘿嘿一笑,伸手將钱扫进怀里,仔细揣好,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“跟我来河边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,河风刺骨。
码头边缘的僻静处,刘老锅指著漆黑翻滚的江水,声音低沉而严肃,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戏謔。
“看水不看面,看纹不看浪。”
“水面平而底流急,必有漩涡,波纹逆流而上,必有大物潜行。”
“凡有妖邪潜伏,水色必沉三分,哪怕是黑夜,这块水的顏色也比別处更死”
刘老锅一边说,一边指点陈平调整呼吸和视线的焦距。
“气沉丹田,眼半睁半闭,不要死盯著一点,要用余光去扫”
陈平按照刘老锅的指点,调整著呼吸节奏。
起初,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的江水,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隨著时间的推移,隨著这种特殊的呼吸频率带动体內气血流动,他的视界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混沌一片的水面,在他眼中开始分出了层次。
哪里流速快,哪里有阻碍,哪里水色异常深沉,竟然真的能看出一些端倪。
就在这时,眼前这行熟悉的淡蓝色小字再次跳了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