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连夜就走,避开官道,立刻潜入山阳城。”
“李文秀当过流民,这一路上怎么躲官差,怎么钻狗洞进城,他比谁都清楚,这一路听他的,別走大路。”
狗娃手一抖,声音发颤:“进……进城之后呢?直接去衙门?”
“不,进了城,先別露头。”
陈平一把抓住狗娃的肩膀,眼神幽深如狼。
“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,像老鼠一样死死藏起来,然后,盯著日头。”
“明天天亮之前,如果我没有让人给你们传信,或者你听到了我死的消息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就立刻让李文秀去敲登闻鼓!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!”
狗娃身子剧烈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大哥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陈平鬆开手,替他理了理衣领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我要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给我做局。”
“如果现在就炸,官府一来,那人只会断尾求生,我也未必能活,但这颗雷若是悬而不发,只要我活著,它就是我的护身符。”
“我得在这段时间,想办法搞清楚这局是谁下的,然后活下去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狗娃死死攥紧银子和骨刺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大哥放心,阿三我会带上,明天天亮不见信,我们就敲鼓!”
“去吧,路上小心,別让人发现。”
狗娃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陈平,转身衝进夜色。
院门重新关上。
小院再次陷入死寂。
刘老锅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看著陈平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:
“悬而不发,引蛇出洞……连身边那几个小的都安排好了退路,你这是把命,都押在对方不敢赌你会鱼死网破上。”
“你就不怕玩脱了?”
陈平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的调整著呼吸,忍受著肋骨断裂的剧痛。
他坐回石凳上,盯著那枚尸核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不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,这觉睡不安稳。
院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洒下昏黄的光晕。
片刻后,陈平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那黑色的尸核上。
“刘叔。“
刘老锅吸了一口旱菸:“嗯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