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又过了一遍,收进怀里,大步走到院中站定。
一把脱去外衫,把两瓶血气散摆在石桌最顺手的位置,陈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掌。
他在心里把这笔帐算得很清楚。
现在行走已然大成,进度是最快的。
这门技能的根基就在脚掌的发力,如果脚掌骨率先淬炼完成,骨骼迎来质变,发力效率必將跟著上一个大台阶。
同样的气血驱动,步速会更快,落地会更稳,蹬出去那瞬间的力量也能更直接的传导上来。
脚掌骨淬完,《穿云纵》这门身法的爆发上限也会提高许多。
陈平深吸一口气,在院中站定。
双脚死死踩实地面,脚掌微微內扣,把全身的重心死死压了下去。
定水桩。
积蓄已久的气血轰然翻涌,在宽阔的胸腹间鼓盪了一整圈,隨后顺著脊椎如瀑布般往下沉,一路向下狂奔。
到了膝盖处,他立刻对照著图上標註的经脉图,主动引导,逼著这股气血往小腿方向强压。
然而气血根本不肯听话。
就像水天然要往低处流一样,这股气血本能地想要往周围的肌肉里散。
只要稍有一丝鬆懈,它就会立刻四下渗开,前功尽弃。
陈平死死咬紧后槽牙,不退半步,继续往下死压。
此时气血越聚越多。
小腿,脚踝,脚背。
越往下压,阻力越大。
经脉的管道越来越细,庞大的气血堵在脚踝处动弹不得,从內部把脚踝撑得高高鼓起,皮肉隱隱发麻,隨时都有被撑爆的风险。
陈平没有急著用蛮力往下逼。
逼不动,就用最笨的方法磨。
他把那股气血堵在脚踝处,让气血从关口处一点一点地往里头渗。
那张图上,在这个节点特意標註了一个细小的朱红叉號,旁边只写了四个字:借踝引背。
陈平心领神会,脚踝极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,把全身的重心往脚背方向压死了一分。
气血,动了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脚踝的肿胀感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牙酸的钝痛。
就像是有人正拿著一根粗糙的钝铁棍,在骨头外侧来回死命地抵著碾压。
陈平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继续顶!
气血终於开始大规模地往下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