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。
今天,摊子没了。
摊子的位置空著,地上还有几块炉灰的痕跡。
陈平扫了一眼,收回目光,往前走。
路过青衫会擂台的时候,台子还在,围的人比三个月前更多了。
台上两个汉子打得眼睛发红,一个鼻樑已经塌了,血顺著人中往下流,也没停,死死扑上去缠斗。
台下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叫,有人跟著挥拳,有人扯著嗓子喊打。
台子侧面的木牌换了,上头除了青衫会三个字,下头新添了一行小字:打贏三场,月钱二两,另附米三斗。
比三个月前多了半两银子,还多了三斗米。
陈平经过的时候,台边有个收钱的汉子抬起头,认出了他,立刻站起身,把手往裤腿上擦了擦,冲他咧嘴一笑,点了个头。
陈平没有停步。
再往前走,路上碰见两个青衣社的帮眾,见了他,两人同时往路边挪了一步,让出中间,抱拳叫了声陈爷。
陈平嗯了一声,从中间走过去。
青衣社议事还有一炷香才开始,陈平到得早,在廊下站著等。
院子里几个帮眾见他进来,动作都停了一下,有人端著茶壶,有人拿著扫帚,各自冲他点了个头,重新忙去了,但那种收敛的劲儿没有散。
胡钱从里间走出来,见了陈平,摺扇在掌心拍了两下,走过来压低声音:“今天议事,香主有话要说,你注意听。”
陈平没有多问,点头。
胡钱看了他一眼,又去忙別的了。
议事散了已近午时。
陈平从青衣社出来,沿著街边往回走,拐过一条巷子,远远看见前头有一堆人围在一处院门外,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股子惊惶。
他脚步慢下来。
走近,侧身从人群外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门大敞著。
一个汉子极其诡异地仰躺在当院的泥地上。
手脚舒展,像是睡著了。
但那张脸,根本不像是活人的脸。
那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色,彻底失去了水分和弹性,像一层风乾的枯树皮一样死死包裹著头骨。
整张脸像是被人从里头抽乾了什么,只剩一层空壳。
四周没有半滴血跡,没有一丝一毫挣扎打斗的痕跡。
陈平迈步进去,蹲下身,靠近了看。
皮肤完好,指甲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