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打开石门,习惯性地擡起头,试图透过大雾辨认天色,但头顶除了层层叠叠的叶子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极轻地叹了口气,收回视线:「那只狐狸呢?」
「出去了。」
翟静没有再问,沉默片刻,直视着陈平的眼睛,语气认真:「这一路,多谢你的照拂。」
陈平点了点头,手指不断交错,气血凝聚成丝,消散,再凝聚。
「我想了条路线,出口在离天燕城四百里外的成水县那边,路远,但我不信他们能把外围全部封死。」
翟静抱着剑,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句:「听你的。」
陈平扭头看了她一眼,有些意外:「就这么相信我?」
翟静笑了笑,这是陈平第一次看见她笑,她道:「我们四人之中,你实力最强,我若不相信你,该相信谁?」
说罢,她干净利落地转身,走回自己那块石壁前盘腿坐下,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柿饼,细嚼慢咽地啃了起来。
陈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手中动作停了一下,随即就地扎桩,开始修炼。
如今只有尽力修炼,能多开一个内关窍是一个。
不知又扎了多久的桩,石室另一头才传来两声沉重的闷哼。
张亭晚和周济终于醒了。
两人睁眼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向晶核堆,发现狐狸不在,齐齐松了口气。
转头看见陈平和翟静,张亭晚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道:「抱歉,竟然睡着了。」
陈平收了功,盘坐下来,道:「无碍,弦绷得太紧容易断,借着这地方安生,都休整一番。」
几人各自拿出干粮吃着。
陈平再次摊开地图,指腹顺着那条通往成水县的路线划过,将沿途可能遭遇的凶险与撤退计划简明扼要地交了底。
张亭晚和周济听得极其认真,两人对视一眼,如翟静一般,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
周济坐在地上,啃着干粮,随着精神慢慢放松,他低下头,手微微颤抖,声音有些哑:「我还以为,这真就是场试炼,没想到。」
几人转头看向他。
周济依旧低着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宣泄口:「我打小就怂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全靠我这身笨力气混口饭吃,县里武馆的教头说我是块练武的料,可我娘说,胆子小的人,练了武也是被人打死的命。」
他狠狠咬了一口干饼,眼眶有些发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