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他神情阴沉地望向前方训练广场的方向。
然而,映入他眼中的一切,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此时,巴尼的双眼被一层特殊的黑色薄纱紧紧缠绕蒙蔽。
他的视力並未完全丧失,但可视性已变得极差。
他不能直视任何稍强的光线。
在这层黑纱的遮蔽下,他看到的世界朦朧失真,如同隔著一层浓雾。
“他们,都在干什么?”
巴尼声音嘶哑,带著一丝压抑的躁动。
“民兵们都在进行日常训练。”
霍姆的语气很平淡,没有在雷蒙德面前时那种紧绷,显得游刃有余。
当然,也谈不上多么恭敬。
听到训练二字,巴尼的神情骤然变得更加阴翳。
仿佛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。
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,脚步踉蹌著就要向前迈出。
这一幕让霍姆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扶著巴尼手臂的手几乎下意识用力一紧,將他牢牢拉住。
“巴尼公子,前面是训练区域,器械无眼,有些危险。”
霍姆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劝阻,“雷蒙德大人和玛莎夫人给我的指令,是让我照顾好您的安全。”
听到这话,巴尼的身体僵在原地。
他握著剑柄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青筋在手背凸起。
沉默一瞬,他猛地抬起头,用那双被黑纱覆盖的眼睛注视著霍姆的方向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你,是在用我父亲和母亲,来压我吗?”
“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!”
“你要清楚,你,在,做什么?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慢。
每个音节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胁。
足见此时他內心很不平静。
然而,这番带著强烈警告意味的话,並未让霍姆的神情出现丝毫波动。
他刚刚皱起的眉头反而微微舒展开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,充满不屑的弧度。
当然,这一切巴尼註定是看不到的。
雷蒙德能压住他这个卫兵第一小队队长,是因为雷蒙德比他更强,地位更高。
是手握实权的执政官与正式剑士。
但眼前这人,不过是一个仗著父辈荫庇,性情乖戾废人公子罢了。
霍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