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参加秋闈的人绝对超过八十人。
潯阳行省內有九十五个县。
如果每个县参加秋闈大考的人都按照八十人计算,总人数肯定超过七千。
然而。
镇抚司的录取名额,只有一百二十个。
“想要闯进前一百二十名,简直难如登天。”齐知玄轻声一嘆。
韩餉闻言,嘴角扯了扯,冷嘲道:“齐师兄,我承认你比我厉害,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考上吧?”
他一向自视甚高,良好的家教让他一直保持著君子风范,轻易不会对別人冷嘲热讽。
但齐知玄那股无知无畏的衝劲,实在是让他不爽很久了,忍不了。
齐知玄斜了眼韩餉,淡漠道:“万一我考上了呢?”
韩餉不屑一顾,歪头努努嘴。
齐知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,丁和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,表情凝重,紧张兮兮,嘴巴嘟囔个不停。
“冷静,我行的!”
“我一定能考上!”
“失败是成功之母,我已经失败了五次,有五个母亲罩著我。”
丁和光握紧双拳,双目圆睁,不停地流汗,疯狂给自己打气。
但他的行为太毒了,弄得其他人情不自禁跟著他一起紧张。
齐知玄无语道:“鲍师妹说得对,这个丁和光確实是心態有问题。”
韩餉双手交叉於胸前,悠哉道:“你別管人家是什么心態,丁师兄是二响龙筋,实力摆在那里,就连他都连续失败了五次,你凭什么觉得你一次就能成功?”
“另外,你不会觉得丁师兄是个例吧。”
韩餉又朝著另一个方向努努嘴,嘖嘖笑道:“除了丁师兄,还有一个人也是二响龙筋,名叫田行章,他可是田家嫡系子孙,考了三次都失败了。”
齐知玄深深看了眼田行章,此人外貌阳光,眉峰斜飞入鬢,身形高大,手脚修长,头大肩宽,气质率真。
无需对比便知,田行章的心理素质远远好过丁和光。
这样的人物,竟也是三连败?
“扬帆,启航啦!”
商船缓慢地离开岸边,进入深水区,顺流顺风,不断加速。
眾人纷纷找地方休息,或进入船舱待著,或聚在一起閒聊扯皮。
齐知玄站在船舷边上,吹著秋天的河风,思绪飘飞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,船上起了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