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,檀口轻启,声音如玉石轻击,清冷悦耳,却听不出什么温度:
“綾清竹,见过蓝河公子。”
仅是简单一句问候,再无其他。
显然並未將蓝河方才的讚嘆或是眼前的道歉真正放在心上,於她而言,这或许只是一段微不足道、转眼即忘的小小插曲。
蓝河闻言,瞳孔却是微缩,旋即便是意识到,眼前之人的身份。
九天太清宫綾清竹,九天太清宫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,被誉为东玄域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几人之一,其天赋与容顏皆是传奇。
难怪气质如此独特,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。自己刚才那句讚嘆,落在她耳中,恐怕和那些追求她的无数庸碌之辈一样,被视作登徒子了吧?
就在这时,侍立一旁的蓝忠忽然微微上前半步,对著蓝河传音入密道:“少爷,这位陌云长老……早年曾与老爷有些旧谊,只是后来似乎因故生了些齟齬,关係……颇为复杂。”
“老爷闭关前特意嘱咐,若来的是这位,让您务必礼数周全,莫要顶撞。”
旧谊?齟齬?
蓝河心思电转,瞬间明白了陌云长老先前那毫不客气的斥责从何而来。
看来不单单是看不惯自己的轻浮,更是对父亲旧怨的迁怒。这局面,倒是比想像中的更复杂几分。
他这边正思忖著,上首的陌云长老已然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冷淡,带著审视:
“蓝河,你父亲蓝战何在?百朝大战名额之事非同小可,他既为仙王朝爭取,为何自己不现身,倒让你一个娃娃出来待客?莫非是自觉无顏见本长老不成?”
这句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,更透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之色。
蓝河深吸一口气,神色愈发恭谨,不疾不徐地答道:“回稟长老,家父並非有意怠慢。他近日心有所感,触及突破契机,此刻正在府內闭关,全力衝击生玄境,確实无法分身前来。”
“闭关前,父亲曾再三叮嘱,若上宗长老到来,尤其是陌云长老,务必让晚辈以礼相待,万万不可怠慢。晚辈虽年幼识浅,但也知此事重大,故斗胆代为接待,若有不当之处,皆由晚辈承担,还请长老赎罪。”
“衝击生玄境?”
话音落下,陌云长老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,似有惊讶,又似有別的复杂情绪,但很快便被冰冷覆盖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未置可否,目光却再次落在蓝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