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红,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。
那鐲子……那人……分明並非师父所想那般不堪,可师父所言句句在理,她无从辩驳。修炼分神是真,收下重礼亦是真……
“师姐,”
这时,一直静立一旁的陌云长老適时上前一步,温声开口道:“清竹毕竟年轻,初次下山歷练,见识了些人情往来,一时未能完全勘破,情有可原。”
“战王蓝战早年与我……也算有旧,此番赠礼,或有补偿之意,未必如师姐所想那般。”
她看向脸色苍白的綾清竹,继续道:“不若將此物交由我,由我来处理,与那战王府的小辈说清楚,將礼物退回。”
“一来全了礼数,二来了断这番因果,助清竹斩断这缕尘缘。师姐以为如何?”
宫主的目光在陌云与綾清竹之间静静流转,殿內寂然无声。许久,她才缓缓收回视线,恢復那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“也罢。”
宫主的声音復归清冷,“既然师妹愿出面,此事便交由你处置。务必处置妥当,莫留下话柄,令我九天太清宫的清誉因这等小事蒙尘。”
“是,师姐。”陌云微微躬身。
“清竹,”
宫主再度看向下方弟子,语气稍缓,却仍不容置疑,“將东西交给陌云师叔。此事过后,闭门静思三月,好生参悟清心诀,涤盪灵台。若再有下次,为师定不轻饶。”
“……弟子遵命。”
綾清竹轻咬红唇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几次轻触那温润的鐲身,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。
但最终,她还是將它褪了下来,双手捧著,递向了陌云长老。
鐲子离手的剎那,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著被抽离了,心底空落落的。她垂下眼帘,不敢去看那抹熟悉的银光。
陌云轻嘆一声,伸手接过玉鐲,触手温润,仿佛还残留著少女腕间的余温。她將其小心收入袖中,转而望向綾清竹,目光里含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惜。
“去吧。”宫主的声音自寒玉座上传来,平静无波,“静室已为你备好。”
綾清竹深深一礼,转身退出大殿。
殿內重归寂静。陌云看向座上之人,轻声开口:“师姐,这是否……太过严厉了些?”
宫主的目光落向殿外縹緲的云海,许久,才低声道:
“我何尝愿意如此。早知她此番下山会惹上这般因果,当初便不该让她外出歷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