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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罗鷲依然一动不动。他不敢躲,也不敢挡。那张平日里狰狞凶狠、令整个大鹰城闻风丧胆的脸,此刻只剩下惨白与死寂。
全场眾人目瞪口呆,傻傻地望著这一幕,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。
姜茵茵收回手,把自己的小拳头攥在胸前,悄悄地、满足地,弯起了眼睛。
蓝河没有再看罗鷲,他抱著小女孩,声音平静道:
“鹰之武馆,我罩了。”
“三日之內,滚出大鹰城。”
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然后他垂下眼帘,补上了最后四个字:
“否则,灭门。”
没有加重语气,没有刻意威胁,甚至没有多看罗鷲一眼,就像在说一件註定会发生的事。
白衣掠下武斗台,落回那面苍鹰旗帜之下。
满场依旧死寂。没有人敢出声。涅槃境,那是他们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,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眼前,却比任何传说都要令人胆寒。
而武斗台另一侧下方,血鷲武馆的门徒们挤在一处,像一群被猛虎惊散的豺狗,眼中满是惶恐不安,实在不明白自己自家武馆为何招惹上了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至於罗鷲,则是立在台上,脸色灰败如死,嘴唇翕动许久,却始终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他不过是一个低级王朝小城市里作威作福的土霸王罢了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与螻蚁无异。
而他面前那位,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,他又何必解释什么?
他不配。
……
另一侧,武斗台的边缘。
林动单膝撑地,古戟横於身前,呼吸仍未完全平復。他身上的衣衫有几处破损,肩头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那是方才与罗鷲激战时留下的。
可他此刻浑然不觉。
他只是顺著全场那近乎窒息的沉默,顺著数千道目光匯聚的方向,望向那道立於鹰旗之下的白衣身影。
一年前,古墓府深处,他曾远远见过此人一面。
彼时,这位来自仙王朝的贵公子,与那位九天太清宫的仙子並肩而立。林动只隱约感知到,对方的气息大约在造形境。
而他彼时不过元丹境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那时他远远望著,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天骄,可望而不可即。
如今,他已踏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