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密密麻麻的长剑。
下一瞬,磅礴的剑意如潮水般自他体內涌出,瞬间笼罩了最近的数十柄长剑。
与此同时,泥丸宫之內,无数精神力暴涌而出,在乾坤古阵的调和之下,与那股剑意悄然交融,化作无数道无形的触角,探入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剑之中。
崖壁之上,一柄锈跡斑驳的古剑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蓝家老祖挑了挑眉。
哦?
第二柄剑也开始震颤。
第三柄、第四柄……
剑吟声此起彼伏,如同沉睡多年的猛兽被逐一唤醒。那些长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,竟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,像是在回应,又像是在臣服。
蓝家老祖脸上的淡然之色微微凝固。
他缓缓站直了身子,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。
只见崖壁上,剑光如流水般一道接一道地从崖壁上剥离,盘旋在蓝河周身。每一柄剑落下时,都发出清越的剑鸣,像是在向新的主人俯首称臣。
五柄、八柄、十柄、十五柄、二十柄……
蓝家老祖的眼睛微微眯起,面上虽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。
这不对啊,这小子怎么还不停?
二十五柄。
二十八柄。
当第五十柄长剑稳稳悬停在蓝河身前时,蓝河终於放下手。
他周身剑光环绕,五十柄地阶灵宝长剑静静悬浮,剑身低垂,如群臣朝拜。蓝河抬眼望向崖壁上方的老祖宗,神色间带著几分期待,语气里透著几分小心翼翼:
“老祖宗,这些……都给我吗?”
蓝家老祖僵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心口一阵抽搐,疼得他眼皮都在跳。
这些剑虽然大多残缺,可好歹也是地阶灵宝,是歷代前辈留下的遗物,是剑墓攒了数百年的家底。他原本想著三个小辈一人拿几柄,加起来不过几十柄,剑墓家大业大,这点损耗算不得什么。
可现在这小子一个人就拿走五十柄,后面还排著一个等著呢。
他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眼时,看向蓝河的目光里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复杂,三分欣慰,三分肉痛,还有四分“你小子给我適可而止”的幽怨。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