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的时候笔尖稍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就落下去把字签完了,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民间对这次严打的评价高得出乎范道明的预料。
他出去吃饭的时候听见邻桌的老百姓聊天,有人说"这回总算清静了",也有人说"那些场子早该封了",还有人端着碗跟旁边的人比划着说执法队进村的时候抓了谁谁谁。
范道明坐在角落里没动,低头扒饭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但他也清楚,有人夸就有人骂,市里面有几个跟他打过交道的老关系这一周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,朋友圈里那些以前经常互动的人安静得像是集体失声了一样。
范道明知道自己在某些人心里已经成了肉中刺,但刺就刺吧,拔不拔是别人的事,疼不疼是他自己的事。
秦风终于闲下来了。
严打结束之后,县里的各项事务步入正轨,他终于不用再像前几个月那样连轴转了。
早上八点半到办公室,看看文件签签字,下午五点准时关门回家,偶尔还能在午休的时候找个角落靠一会儿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规律地生活过了,整个人从之前那种绷着的状态慢慢松弛下来,肩膀不再一直端着,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自然轻松。
当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跟宋瑶瑶视频的时候,每次面对屏幕里老婆那张脸都觉得亏欠得慌。
这几个月他在外面工作,宋瑶瑶一个人带着孩子,他连周末都抽不出时间回去一趟。
有一次视频接通的时候孩子正在地上爬,宋瑶瑶一只手扶着孩子一只手举着手机,头发散了一半没来得及扎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秦风看着屏幕里那个画面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宋瑶瑶抱怨了他几句,说你再不回来孩子都不认识你了,秦风嘴上笑着应着,心里却软了一大块。
现在总算能有时间回去了。
秦风准备周五下午坐高铁回京城,周日晚上赶回来,陪孩子玩两天,陪宋瑶瑶说说话,再帮她做做饭洗洗碗。
可于雅丽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。
她一天能往秦风办公室跑三四趟,每次进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,就是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焦急之色。
她又不好直接催,站在办公桌前搓着手,先是问一句书记今天忙不忙,再拐着弯说"也不知道那东西测出来到底咋样了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