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规矩不放。
今天提的是刘铁柱，明天可能就是在座的某一位。"
林杰站起来应了一声"是，书记，我记下了"，坐回去的时候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，眉心微微动着，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把这批干部的名单过了一遍。
地隆县以前的晋升规则是什么样的？
大家心知肚明。
谁有关系谁上去，谁能喝酒谁上去，谁跟对了人谁上去。
能力和政绩从来不是第一位的，资历和站队才是。
可今天秦风的这一番操作把这个逻辑彻底翻过来了，刘铁柱那一跳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在座的各位镇长书记终于看明白了，这回是真的，不是说着玩的，秦风是真的打算用实干的人来代替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的关系户。
秦风的目光从那张长桌上扫到最后一遍，然后身体微微前倾。
"行了，没什么事了。你们各自回去准备，该对接的对接，该准备的准备。
到时候吴渡口镇会统一给你们提供种苗和技术支持。"秦风摆了摆手，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不少，"散会吧。"
椅子腿蹭着地面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有人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发软了，扶着桌沿才站稳。
有人快步走到刘铁柱那边想跟他搭话，但刘铁柱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。
他被人堵在椅子旁边脱不了身，只好站在那里一边应和着一边往后挪着步子想往外走，嘴角挂着笑，但那笑里面带着一种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适应的陌生感。
赵磊穿过人群的时候拍了拍俞丁伟的肩膀，俞丁伟回头朝他咧嘴笑了一下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但那一下拍在肩上的力道里什么都说明白了。
秦风站在主位旁边，看着人群陆陆续续从会议室里涌出去。走廊里很快响起了热闹的交谈声、笑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，有人在打电话跟镇上报告今天会上的情况，有人在约回去的时间，有人拉着身边的人说"晚上一块儿吃饭聊聊"。
秦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，但他还是喝了半杯才放下，转身推开门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