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听着记者和农学大佬之间的一问一答。
记者问农学大佬有没有后悔过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农业种植,明明已经是顶尖的教授了,却从未享受到过这个身份带来的物质条件。
听了这个问题,那位农学大佬当时笑得可开心了,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在吃苦,她说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奉献一生,她从来不觉得后悔,只觉得幸福,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并取得成就,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她说,她很喜欢研究种子,更喜欢看种子从土里萌发的过程。
她说种子是这世间最顽强的东西,它们的生命力远超所有人想象,哪怕是被石头压住,哪怕是在潮湿阴暗到没有丝毫阳光的地方,只要有一点点机会,它们就会挣开一切束缚,迸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,破土,发芽。
她还说现在的末世,就像一块石头,像那些潮湿阴暗的束缚,而人类就是被压在石头下,被束缚在阴暗潮湿中的种子,而种子迟早是能挣开束缚破土发芽的。
说这些话时,这位农学大佬的眼睛里有灼人的光。
那时的江妩很尊重这位农学大佬崇高的思想和境界,但却并不太能理解,毕竟她其实是个有些享乐主义的人。
直到这位农学大佬死后,她从别的农学大佬那里偶然听到她的身世。
这位农学大佬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,和别的大山不太一样,她背后的大山吃人。
她的母亲是被买卖的活物,她自己也是。
她被卖过不止一次,但是她从来没放弃过逃离那座大山。
后来她终于一身伤的逃出来了,逃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二十三岁了,错过了发芽的年纪。
但她还是发出了自己的芽,并长成了参天的树。
听完那位农学大佬的身世后,江妩觉得人类是不是种子很难说,就算是,那这颗种子应该也快坏死了。
农学大佬们一直待在农植区发光发热,鲜少外出,就算外出,也被保护的里三层外三层,很难了解到外面的世界。
但当时的江妩知道,外面的世界已经快烂透了,丧尸是一种末世,而人性的恶,是另一种末世。
江妩甚至无法确定,到底是丧尸带来的末世先毁灭人类,还是人性上的末世先毁灭人类。
那时的江妩其实已经有些不想活了,穿越了一次又一次,每次都穿到末世挣扎求生,她挣扎的有些累了。
农学大佬说种子迟早会挣开束缚,破土发芽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