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,就对江妩道:“你从这箱子里出去后一直往南边走,那边就有个桥洞。”
说完老人就慌忙起身,背着一大口袋拾荒来的东西,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条昏暗的巷子。
看老人步伐那么匆忙,江妩也不敢耽搁,一步三喘地走到巷子深处的垃圾堆旁。
翻捡垃圾什么的,江妩早就熟门熟路,一眼就能分辨出垃圾堆里有什么是值得捡回去二次利用的,有什么是纯垃圾。
为了掩盖身上的背包,很多价值并不太高的东西,江妩也没嫌弃,都装进了身后的口袋,她的运气似乎不错,竟然还捡到了一把握柄坏了大半的剪刀。
握柄坏了大半,再当成剪刀使肯定是不成的,但用来防身却勉强可以。
想了想,江妩把剪刀岔开,对准自己的头发用力割了下去。
剪刀的刃面还算锋利,不到两分钟,江妩就给自己割出了一个狗啃式发型。
割完头发,江妩又朝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来了几下。
很好,这样子出去,谁还分得清她和乞丐的区别?
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,江妩终于离开了巷子,按照那个拾荒老人说的,避开越来越行色匆匆的路人,一路往南走去。
她现在的身子骨,又扛着一袋垃圾,避开行人都已经很艰难,想要速度快起来,实在有些痴人说梦,没办法,江妩只能挨着墙借力一步步挪移。
随着天色越来越黑,路上正经的行人越来越少,反倒是某些或行踪鬼祟,或流里流气的身影越来越多,整个贫民街的空气都开始弥漫起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。
江妩扶着墙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背上的垃圾沉甸甸的坠着,让她的呼吸越发急促,她不敢抬头,只盯着脚下坑洼的路面,尽量让自己的身形融入阴影中。
一路上,江妩曾感受到数次注视,但好在都有惊无险,她找到了那个拾荒老人说的桥洞。
桥洞底下的人还不少,全都是些穿得破破烂烂、脏得看不出原貌的拾荒者。
桥洞底下好些的位置早就被人占完了,只留下些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的位置。
江妩自认为自己现在的装扮并不惹眼,可她的到来还是引起了桥洞下方那些拾荒者的注意。
尤其是坐在桥洞最中间那几个稍年轻些的男性拾荒者,瞧着她的眼神格外不善,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是麻木的,但那几个拾荒者看她的眼神却是带着打量和贪婪。
紧紧攥着手里的剪刀,江妩心里不由得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