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犹豫道:“可是江南士绅、豪强、乃至官员勾连在一起,交织成一张大网,许伴伴前去,实在太过凶险。”
许渊正色道:“江南这局总归是要破的,否则的话没有江南的钱粮支持,仅凭饱受天灾的北地,根本就不足以扭转大明日渐衰落的大势。”
这话也就是只有二人,许渊才敢说给朱由校听,这要是让人知道的,定要弹劾他一个诅咒大明国势的罪名不可。
北方之地因为天灾人祸的缘故,早已经成了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药桶,哪怕是能够平定辽东女真,北方之地因为天灾人祸早晚也要爆发大规模的流民起义。
想要破局,最简单的便是拿江南的钱粮来反哺北地,如此才能够解决北方的问题,其实就一句话,必须解决南方的赋税日渐减少的问题。
朱由校看许渊一脸的坚定,颇有些不甘道:“必须要许伴伴你亲往吗?”
许渊点头,不过笑着道:“陛下大可放心,臣此去又不是孤身一人,有东厂番子在,况且臣还可以率领兵马护卫,否则的话,除非南方造反,臣足可安然无恙。”
朱由校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道:“对啊,朕怎么忘了许伴伴你还可以率领大军前往。”
说着朱由校带着几分兴奋道:“不若许伴伴你就率领金吾卫四卫营近三万大军下江南……”许渊不禁睁大了眼睛,一脸惊愕的看着朱由校。
天子还真是敢想啊!
近三万大军下江南,真这么搞的话,怕是某些人非得急的跳脚,说不得要给天子再来一次宁王之乱不可。
而且没有充足的理由,调动金吾卫四卫营近三万大军下江南,就是朝堂之上也绝对无法通过,百官不群起反对才怪。
最重要的是,许渊怕自己这边前脚带着三万大军下江南,还没有等到他进入江南,某位宗室便高举清君侧的大旗造反了。
武宗年间,宁王之乱,真以为宁王是傻子,认为凭他一介要兵没兵,要权没权的藩王能够复刻太宗皇帝清君侧的奇迹啊。
还不是江南的那些豪强、士绅支持才让宁王看到了一丝希望,产生了妄念。
结果呢,王阳明一出,宁王之乱宛若儿戏一般被轻松平定,武宗皇帝在江南的布局被彻底打乱,甚至自身也因为脱离了军中心腹的保护,意外落水,堂堂一代英主,就因此一次落水而大病不起,没有多久便壮年而崩殂。
而且许渊还担心一点,自己带走了金吾卫近三万精锐大军,这京师之中可就没了天子能够倚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