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星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且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,许渊这阉贼戒备森严,便是想要火烧钦差行辕,那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。应该没有谁会傻乎乎的去做无用功吧!”
有人忍不住道:“万一这是有人想要惊走许渊这阉贼呢,不要忘了徐州那一场大火,大火第二日,许渊便被惊的匆匆离了徐州。”
邹元标摇头道:“许渊这阉贼极为奸诈,可未必是怕了,他白日里突然进入苏州城,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他来的如此之快,你们看他那般果决的入城,第一时间便拿下了曹氏一族,这能是被吓到的人做出的吗?”
说着邹元标忽然道:“对了,孙成他们不是被许渊招了去吗,事后他们可有什么消息传来。”几人摇了摇头,其中一人道:“孙通判几人曾遣了下人来报,说是怕有东厂的人盯着,为免给大家带来麻烦,这几日便不来拜见鹤亭公、南皋公几位了。”
赵南星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道:“他倒是谨慎,不过就算是许渊那阉贼知晓我等存在,他又能奈我何!我等不过是地方士绅,他难道还敢对我们无礼不成?”
侯光宇闻言笑道:“鹤亭公所言甚是,以鹤亭公、南皋公在江南士林之中的威望,便是他许渊也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诸公无礼。”
赵南星、邹元标几人一脸笑意。
因为侯光宇所言乃是事实,他们在江南士林之中,那绝对是登高一呼,影从者甚重。
罢官数十年,养望至此,可谓古来罕见。
本以为神宗驾崩,新君即位,他们便可凭借着数十年在士林之中养出的威望,轻松回归朝堂,乃至被选做内阁辅臣,一展心中抱负。
结果就因为许渊,仕途断绝,但是在士林之中的声望非但是没有受到影响,反而是因为遭受许渊打压的缘故,越发的为人所敬仰,对于赵南星、邹元标这些东林名宿而言,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吧!正当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便见一名陆氏仆从匆匆而来,脸上带着几分震撼以及惶恐之色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对方脸上。
陆月生见状立刻道:“快说,可打探到发生了何事?”
那仆从颤声道:“钦差……钦差行辕燃起熊熊大火,有人说钦差被大火烧死了,有人说官府在剿灭一伙贼人,小的根本不敢接近,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,好多金吾卫的士卒在与人厮杀!”
“什么?真的是钦差行辕起火?谁干的!”
众人闻言大惊,脸上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