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要砸下来。
冬日的江风穿过庭院,刮得枯枝簌簌作响,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。
不知道是白狼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。
还是从省城来的白狼,瞧不起阴山县这边的乡野小妖。
亦或者在白狼自己看来,狼营的这些人也就是耗材而已。
所以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和试探性进攻的情况下。
白狼就带着人和船出发了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结果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。
白狼他们是上午离开的,汽笛声在江面上传得很远。
中午回来的时候,两艘铁甲船就只剩下一艘了。
回来那艘船的船头凹进去一大块,钢板扭曲。
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撞击过。
侧舷有两处明显的撕裂痕迹,江水还在往里渗,底舱的抽水机正嗡嗡作响。
人员折损了差不多三分之二。
回来的三十几人里,几乎人人带伤。
有的胳膊吊着绷带,血迹从里面渗出来。
有的脸上带着爪痕,皮肉外翻。
还有两个是被擡下来的,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。
甲板上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,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。
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硝烟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妖物的腥臊。
白狼自己也受了伤。
他左手小臂被撕开一道口子,虽然已经不再流血。
但军装袖子破裂处,仍能看到翻卷的皮肉。
虽然有些狼狈,但不能算全无收获。
水里的那头蛇妖被重伤了。
按照回来人的说法,蛇妖粗如水桶的躯体,被白狼全力一刀斩成了两段。
下半截尾巴连同部分躯干,直接沉入了浑浊的江底。
上半身则带着喷涌的妖血,潜入深水逃脱了。
如此重伤,这蛇妖就算不死。
没有个一年半载也绝对恢复不过来。
最有可能的是,它已经顺着江水逃往下游。
妖类的智慧不低,知道这里有能威胁它性命的存在,自然不会久留。
虽说是惨胜,但这一战却也还是把白狼他们的威风打出来了。
上午集体来讨说法的那些商贾,在下午得知战况后,又集体出现在了水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