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都将脚踩到我们的脸上了,你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?你这不是犯傻吗?难怪太子哥哥说你软弱可欺,活这么大岁数连点脑子都没长。堂堂一个郡主,沦落到你这样的境地,也真是够丢人的”
永清郡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,整个人都癫狂起来,歇斯底里地发泄着怒火,无差别地攻击着,连永安郡主都无法幸免。
她这番疯癫的举动,分明是在掩饰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。
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里,藏着的是她对自己处境的恐惧,对未来的迷茫。
她越是张牙舞爪,就越显得底气不足,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,只能靠虚张声势来壮胆。
一国储君竟然客死异乡,这般天大的干系,岂是她区区一个郡主担待得起的?
发泄一通后,她颓然地坐在元嘉太子的床边,开始低低地哭泣了起来。
想到消息一旦传回幽国将掀起的轩然大波,她和永安郡主说不定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,永清郡主就感觉无比的窒息。
她这般歇斯底里地发作,将满腔怒火倾泻在太医们的身上,实则暗藏心机。不过是想寻几个替罪的羔羊,好将元嘉太子暴毙的罪责推卸干净。
这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至宫墙之内。
昭文帝听闻此事,面色骤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深知其中利害——幽国储君猝死在自家地界,终究难以向邻邦交代。
昭文帝当即降旨,命太医院院使率数位医术精湛的御医,快马加鞭赶往四方馆。
同时急召文武重臣入宫议事,共商善后之策。
事关两国邦交,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
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厢房,在元嘉太子的尸身前驻足良久。
他俯身仔细检查,指尖轻触那已然冰冷的肌肤,确认太子确实气绝身亡后,这才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。
那人一路疾行,衣袂翻飞,很快便来到了郡主府外。
他在路星瑶院墙外驻足,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夹杂着说不尽的思念与哀愁。
“瑶瑶,我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你,如今元嘉太子已经死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寒风凛冽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就这样伫立在冰冷的夜色中,任凭霜露打湿衣衫。
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他才恋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