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倒了。
谢玠垂眸看着倒在怀里湿漉漉的女人,半天不语。
她晕便晕了,姿势也是有趣——整个人扑倒在他膝上,软绵绵地伏着。倒像是故意投怀送抱似的。
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出去,轻触她毫无知觉的面上。
谢玠蹙眉,手指用力戳了戳,冷冷道:“起来!”
女人没有动弹,玉白的面颊多了两点红。她抽了抽,一弯细眉皱了起来似乎委屈得要哭。
谢玠停了手指,下一刻,手指夹住了粉白的耳廓,毫无怜香惜玉往上拎了一把。
“别晕在我这。”他冷冷驱赶。
还是没有动弹,指尖只有冰冷的温度。看样子她是冷极了又害怕才会突然昏倒。
谢玠收了手,打算任她自生自灭去。
忽的,膝上的袍子被拽紧。他看去。女人似乎做了惊恐的噩梦紧紧揪住他的袍子,唇无意识地蠕动,像是在梦里都极不安稳。
谢玠蹙眉不语。
女人揪着他的袍子就算了,手指无意识抠着他腿上的肉,圆又细的指甲一下一下,又麻又痒的触感直蹿入心底。
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中终于沾染了些许的怒色。
谢玠一探手将她拎起就要往旁边丢去,却不料轻薄的衣料“撕拉”一声,她的领口被扯开了一个口子。露出里面雪样的小片肌肤。
手僵在半空中,一时间不知应该把人放下,还是替她遮盖这一处。
奉戍又来了,一边说一边擦雨水:“大人,坡很深,天又黑实在是不好找。约莫要找一个晚上……”
他往车厢里瞧:“少夫人呢?我与她说一声……”
他刚探头,忽地谢玠一挥手将披风扯下,包住毫无知觉的女人。淡淡道:“那就留一队人继续救人。我带她回庄子上。”
奉戍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,也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事,于是自去忙了。
马车动了起来,在雨幕中缓缓离开了树林。
……
裴芷再次醒来的时人已经在马车中,身子依旧湿漉漉的,但却不冷了。身上依旧盖着昏过去之前的那条男子披风。
鼻间是若有若无的清洌香气。
她缓缓回头,只能瞧见身边是一条男子修长的大腿。再往上,只见一位年轻的男子正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。
车子一晃一晃的,外面的风灯光晕照在男子的面上,如魔似魅。鬓若刀裁,鼻似山峰般挺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