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脸颊上,映着睡颜,只觉得冷清的屋子都柔软几分。
谢玠眸光深深,目光又落在她无知无觉垂着的右手上。
若没记错,她右手手指还有一处很重的伤。是被她自己啃咬出来的,牙印触目惊心。
他是救了她那夜过后第二日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道伤。
原来是咬破手指,写了血书,然后派了位绝对忠心的下人拼死送到了府尹面前。
京兆府尹李大人拿了血书,在下朝时悄悄问到了他面前。他才知道她为了救自己于水火已是拼尽全力。
他谢玠与任何人都不亲近,就像是天生缺了一窍似的,就连亲生父母都处之淡淡的。
可唯独欣赏的便是内心自强的人,不管男女。只要心里有一股劲,哪怕是不切实际的野心,他都觉得有几分可取之处。
谢玠立在罗汉床前,静静瞧着裴芷那秀美雪白的手。
忽的,他伸手轻轻碰了碰。
裴芷惊醒,抬头瞧见等着的人来了,赶紧起身:“大爷回来了。”
谢玠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走到屏风后脱了外衫,换上了常服。
裴芷立在罗汉床边,听着里面洗脸洗手的水声,悄悄绞了绞手。
突然指尖的疼痛让她瞧见了包扎的小拇指。微微一怔,迟钝想起刚才谢玠是不是在看她受伤的指头?
正想着,谢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他眉眼深沉,肃冷的气势并没有因为换下官服而减少几分,只会因身上常服的素淡而越发显出素极生艳的优越五官。
两相面对着,裴芷好不容易想好的话不知怎么说出口。
谢玠眸光从她的脸上,落在棋盘上,忽地问:“还下吗?”
裴芷怔愣片刻,点了点头。
谢玠也不多说,坐在了黑子那一头,捻起一枚黑子,想了想落在了裴芷最后一步白子旁。
裴芷摸不透他的心思,坐下来与他对弈起来。
谢玠明显是放了水,下的几步都恰好下在她能想出后手的位置上。
一局终了,谢玠又赢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和昨夜不同,裴芷下得很尽兴。
裴芷一边收拾棋局,一边道:“大爷的棋力很高,都是让我的。不然我也走不动这么多步。
谢玠拿了丫鬟上的温帕子,很是平静擦了擦手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,再养几日。”
裴芷怔愣住,回过神才发现他竟然将自己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