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低着头上前。
谢玠身量高,她身量娇小,堪堪只到了他下巴处。
谢玠垂眸看向她脖颈处,但只见云鬓如雾,一张玉雪似的脸越发小得可怜。心中某处又奇怪动了动像是要破土而出的芽。
他蹙眉按下这古怪感觉,只道是无故伤了人的内疚。
谢玠:“我要伸手撩你的头发。”
这角度瞧不清楚,若是要瞧清楚必须得将她的鬓发往旁按一按才能看清楚。说一声只是告诉她不要无故惊怕而已。
裴芷点了点头,垂首等着。
谢玠伸手按住她的鬓发,手指碰触到细腻的皮肤,忽地手下娇躯颤了颤。
他蹙眉道:“要是疼,忍着点。”
裴芷便不动了,任由他拨弄自己的长发。练武粗粝的指腹扫过脖颈处敏感的肌肤,陌生的触感令她非常不安。
明知道这样的触碰并不是为了私情,但终究是记忆中第一次被男子触碰到脖子处地方。
这地方说隐秘也算不上,但却是最敏感处。
他指间温度透过肌肤直蹿入心底,痒痒的,酥酥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。她情不自禁想朝着他的掌心贴去。
迷迷糊糊想着的时候,她猛地清醒,急忙往旁边挪了挪。但这一挪还是碰到了他的手。
轻轻一碰,手掌突然变得炽热……
裴芷眼睫颤了颤,便不敢再动。
谢玠垂眸要找伤处,目光却渐渐移到了她的面上。
在松风院养了好些日子,总算是将她养得面色红润了些。脸颊嫣红,如一抹胭脂漫不经心抹上白玉石上。
琼鼻挺翘,眼睫浓密,因他的碰触微微颤抖。
看着神思便散漫开去,心里那点异动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。
她好生娇软,令人忍不住想狠狠怜惜。
手掌骤然滚烫,熨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。
那一夜的情形就这么突兀地冒了出来。
他将她压制住,怀里情潮翻涌,娇喘声声,是头一遭旖旎的春景。他用尽了所有的克制才不至于犯下不该犯的大错。
可……到底是肌肤相亲了。在世俗礼教中,两人其实早已不清白了。只是她不知也不敢向他求证罢了。
而他装聋作哑,不提便当没发生过。
“大爷?”
裴芷不适动了动,抬眸看向谢玠,“应该没伤着。”
她眉心微蹙并不确定。毕竟大爷的反应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