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马车中,默默无言。梅心陪着她,心里跟着难过。
从前的旧事她多少知道些,但却知道得不是很清楚。
毕竟裴夫人将二小姐囚在柴房打的时候,她们贴身丫鬟也是被关起来的,成日惶惶不可终日,哪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。
但她知道,心地善良如二小姐这般的人怎么可能嫌贫爱富?沈晏误会她要攀附谢大郎君,那简直是诛心之言。
梅心愤愤道:“这沈三公子实在是太讨厌了,竟然说那些话。”
裴芷黯然摇头:“不怪他。”
梅心又要愤愤骂,却瞧见裴芷这么难过,便悻悻闭了嘴。
突然马车停了下来。
梅心探头去看,回来满脸晦气:“怎么办?前面又有人拦路。”
裴芷微怔,掀开车帘。却见是沈晴提着一篮子菜挡在马车前面。车夫正与她说话,沈晴只是冷着脸一声不吭。
裴芷眸色暗了暗,下了马车:“沈小姐有何事?”
沈晴定定瞧着她许久,才道:“阿芷姐姐,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?”
她失了刁蛮跋扈,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似的,陌生许多。
裴芷怔愣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,我能做到的便做了。”
她瞧见沈晴好像哭过,便上前关切道:“晴儿妹妹怎么哭了?是谁欺负了你?”
沈晴神情复杂瞧着裴芷。
她小时候是见过裴芷的,而且因沈裴两家有亲事在,便格外亲近。父亲与三哥时常带着她与裴芷玩。
那时候的日子多快活。
她是家中唯一的幺女,上头三个哥哥都疼着她。母亲也将她宠得无法无天。
可最后呢,烈火烹油的日子戛然而止,一夕之间,前线传来父兄战死的消息,又牵扯到了废太子的案子,沈家落败了。
爽朗的母亲日日哭泣,眼睛都要哭瞎了。总是爱笑的三哥四处奔走,堪堪只能保住沈府……
裴芷瞧着沈晴目不转睛瞧着自己,也不说话,只觉得她眼神古怪得很。
沈晴慢慢道:“上次我知道医馆中是你救了三哥。这里我先谢了你。”
又道:“不过我今日求你的,便是让你放过我三哥吧。”
裴芷愣住。
沈晴冷了脸色,道:“我三哥原本好好的,回了京城便魂不守舍的。这些日子他也不养伤,天天出去转悠。”
“今日我一路跟着他,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与你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