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清玉润。这一双眸子极认真回视自己,应该说的是真话。
她当真认为他会护她周全。
一如既往,盲从他,听从他,从不曾想过若是他起了别的心思。
她又该是怎么境地。
裴芷被他看得心底发了毛,低声问:“大爷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谢玠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,而是道:“以后还叫我大爷,侯爷不要唤了。很生疏。”
裴芷在安王萧季安跟前唤他“侯爷”,虽礼数周全了些,但他不喜这种生疏。
裴芷点了点头。
谢玠想了想,突然又否了自己先前说的话:“不,应该唤我夫君。”
裴芷脸瞬时又红了,急忙将他推开,整了整裙摆坐好。
谢玠静静瞧着她亡羊补牢的样子,薄唇勾起。
她一如既往小动作很多,很有趣。
谢玠慢慢道:“册子给你,你不要还我。”
裴芷这才想到刚才他说自己做错了事是指这个。她道:“那是皇上赏赐给大爷的。”
谢玠:“圣旨已经赐婚,你便是我的夫人。交给你也正合适。以后不管皇上赏赐什么,你都替我收着。别人送的礼,你也都收着。”
裴芷一愣,才发现原是这个意思。
她面上涨红,不知该怎么说。厚厚的册子捏在手中竟然有些发烫。
这便是全然的信任吗?
她还没成为他的妻子,他挣的竟全给了她。
谢玠见她又发呆,便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膝上。
裴芷不是第一次坐在他宽大的怀里,但却是第一次在他的帐子里。她扭着身子就要赶紧下来。
谢玠伸手将她牢牢箍住,一双深眸盯着她,声音沉哑:“怕什么。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该是我谢玠的侯夫人了。”
“亲近点,也没人能说些什么。”
他说着,握住她细白的手放在了唇边,低声道:“终于,做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