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她还是舍不得,舍不得自己这二十年努力的结果,就此付之东流。
奋斗了二十年的结果,她如何能舍得呢?
除此之外,心中自然还有恨。
她当然恨张澈,恨他这个逆贼。
但比起张澈,她更恨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这几年,自己对萧泽这个继子,除了管得宽了一些。
却也从未对他做过什么真正的恶事。
让萧泽娶林华的女儿,本质上也是在给他铺路。
对萧泽来说没有坏处。
对于林家来说也没有,因为林华没有儿子,这些年也没有过继旁支。
把独女嫁给萧泽,今后也就是彻底和萧泽绑定在了一起了。
而对于高氏自己而言,也是为了将来做打算。
她的想法很朴素,就是为了给自己上个养老保险。
让萧泽娶了林皇后,本质上还是做利益捆绑,林家和高家本就是姻亲,也是有着共同利益的。
高氏的外侄女做了皇后,今后怎么也不可能苛待了她不是?
毕竟,萧泽不是她亲生的。
也不像英宗那样和她有着养育之恩。
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妇道人家,不可能一直把着朝政不放。
将来,肯定是要彻底把权柄还给萧泽的。
可萧泽
她现在都还想不明白,不明白萧泽到底为啥这么蠢?
还有那个狐媚子,到底哪里好了?
是生得比自己侄女更好看吗?
还是性情比自己侄女更温婉吗?
又或者,家世比自己侄女更显赫吗?
在她眼中,哪一样那个狐媚子都比不过自家侄女!
可萧泽偏偏跟着了魔似的,迷恋那个狐媚子。
现在,更是为了那个女人
连萧家百年的江山都可以拱手送给反贼。
高氏越想越气。
那被层层衣襟裹住的胸脯,起伏得越来越剧烈。
呼吸也越来越粗重,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似的。
突然,空旷的殿中传来了一阵响动。
高氏没有回头,而是柳眉一蹙。
她已经把这殿里那些内侍和宫人都打发出去了,一个也没留。
因为,她看见这些被张澈安排过来,监视自己的人就心烦意燥。
“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