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艨艟赶了上来,离了数丈远便有人在甲板上挥舞火把高呼着:“停船!停船!叫你们停船听见没有?!”
铁意高声应道:“鄱阳帮弟子在此,不知是哪条路上的朋友来打招呼?”
那大船上蓦地一静,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道:“既然是鄱阳帮的好汉,还请上船来一晤罢!”
铁意冷笑道:“朋友至此不肯报个万儿来,我如何敢上你们的船?”
那人哈哈大笑:“却是不妨,好汉既不愿上来,我等下去便是,照样会朋友!”
操弄艨艟之辈显然是水上好手。说这几句话的功夫,船身不断微调,已经强行向铁意他们贴舷过来。
见此情形,周叔丢了船桨提起鱼叉,沉声道:“小意、囡囡,你们进船中去!”
铁意双眼沉在阴影中,脚下却一动不动,摆手道:“芷若,劳你看顾我家大哥!”
“爹爹小意哥”
周芷若看着二人挺拔背影咬了咬下唇,晓得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只会添乱,终于听话地跑进了船舱里。
周叔瞧着越贴越近的船舷,叹气道:“小意,囡囡惹来的祸事,倒是要连累你们了!”
铁意声如铁石,扭着腕子:“若非襄助我们兄弟,贤父女又怎会在此?此话休提!”
周叔慨然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们爷俩儿今夜一齐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!叔能在江上漂泊这么些年,却也不是泥捏的!”
他话音才落,那艨艟已靠近两丈之内,只听“笃笃”两声脆响,便有连索的抓钩抛了过来,钩住他们的渔船。
那艨艟的甲板要高出丈许,上头连着跳下两人,嗵嗵落进了江中。
他们手上拽着钩锁,很快便顺着锁链游了过来。
周叔率先踩上船头,嘶吼着冲当先一人提叉便刺。
“啊——!”
他身后便是自己独女,这一下自然是竭尽全力,更兼居高临下,击敌于半渡,本该是占尽优势才对。
然而那鱼叉刺下,迎面的贼子身子还在水中,一手扒着船舷,另一手居然高高举起,直接抓住了叉尖后的把柄。
那贼子张口放声大喝,口中衔着的刀子掉进了浪花里,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臂力,直接将周叔整个人掀翻,“噗通”一下栽进了水中,鱼叉也铛啷啷掉在了船板上。
小渔船顿时剧烈摇晃了起来。
水中贼厮气喘吁吁地攀上渔船,抬头一看,那鱼叉已握在了一个少年人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