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意回到自己院中,将那封信拆开来看。好在漆印虽除,信笺却不曾损毁。
这封信乃是纪晓芙亲笔,自述其即将在峨眉金顶削发为尼,了断尘缘,备薄礼一份,聊表歉疚和感激之情。
只是歉疚什么、感激什么,内里详情却不好在信中明载。
晚间在花厅用饭,罗逸舟说起审问那位袁特使的情况。
“他口中虚虚实实,难辨真假。但此人原在白莲教准备要出战的五人之中,应是无疑。”
“而且,明教五散人彭莹玉、说不得此时的确不在。”
原来白莲教在蕲州得手后甚为骄狂,已分兵出击,西去武汉,南下江西,欲趁热打铁,将各地发展迅猛的起义形势联合起来,一鼓作气掀翻元廷。
“听他吹嘘中提及,那白莲教首领唤作徐寿辉,号称什么‘弥勒下生’,正亲自率众去攻汉阳哩。”
罗逸舟冲铁意一抱拳:“铁师兄,我已打发那人的随从之一回去报信,说我英山堡应下此擂。这几日便要尽可能延请高手,前来助拳。”
铁意便道:“若白莲教都是如今日这姓袁的一般的货色,我替师弟打发一个,应当不成问题。”
罗逸舟却笑道:“杀鸡焉用牛刀?请师兄静观小儿辈破敌便是。”
铁意望他两眼,了然地点点头:“我不给你添麻烦,江湖事请罗师弟安排便是。”
罗逸舟长出口气:“谢师兄体谅。”
铁意只管自己心意尽到,别无负担,仍旧每日练刀练拳,自在悠哉。
而七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这一日英山堡门户大开,数十人簇拥着十余骑,浩浩荡荡下山向西开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罗堡主真是好手段!”一个面容粗犷,乱发如狮的中年壮汉在马上高声大笑。
“先行扣住白莲教一个头领,迫他们不得不挪了地方,来离咱们更近处摆下擂台!”
另一人五短身材,细眉黄脸,附和道:“是极是极,只是还不够近。要我说,就该叫他们来英山堡中来比才好!”
“哈哈哈哈,他们如何敢来做瓮中之鳖?”
罗逸舟谦虚两句,左右抱拳道:“今番对垒,还要拜托两位了。”
这一场擂台既是五局三胜,自然要备下至少五名好手来。
英山堡自家选出三人,又自左近邀来了两名颇具名声的好手。
这粗犷壮汉乃是名独行山客,叫作“摔掌”项戈,号称有独搏山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