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金顶,净念禅院。
从静玄大师姐那里出来之后,贝锦仪转道向西,去往俗家弟子的居所。
峨眉派的成分十分复杂,僧俗合居。
三代掌门人虽然都是方外出家之人,却并不强令座下亲传弟子出家。
贝锦仪到了门口正要进去,恰迎面走出来一位纤细美女,当下驻步执礼:“见过丁师姐。”
丁敏君轻咦一声:“贝师妹,你回来了?此番究竟差事如何?日前忽有人送来两具无头尸体,门中上下都在议论呢。”
贝锦仪眼神一黯:“静安、静和两位师姐,惨殁于魔教之手,她们的头颅我已带回来了。
掌门闭关,我已将一应原委禀报静玄大师姐,她此时应已寻去掩月庵了。”
“这”丁敏君一时咋舌。
一下没了两位弟子,以她们家掌门师父的暴脾气,还不定要怒成什么样子呢。
贝锦仪忽又问道:“丁师姐,令徒儿可在,我这里有书信一封予她。”
“她?”丁敏君诧异道:“谁会给她写信?”
她伸手摊掌:“先拿给我吧。人在掩月庵掌门处呢,指不定何时回来。”
见贝锦仪面露迟疑,她不由眉梢一挑,冷哼道:“怎么,我这个师父还不能代徒儿收封信了?”
“师姐说得哪里话?自是没有这个道理的。”贝锦仪终于摇了摇头,取出信件双手奉上。
丁敏君取来一瞧:“呵,原来是当年义结金兰的好姐妹!”
她转念想到:静玄师姐揣了那么个恼人的消息去见师父,想必那小贱人也该先回来了。
于是她将原要出去办的事情抛在脑后,扯着信笺便回了住处,拆开随意一阅,压在手边儿。
等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院门果然“吱呀”一响,浅浅的脚步传进堂中。
丁敏君便扬声道:“先到我这儿来!”
一个少女旋即应声迈了进来。
十一二岁的年纪已见秀美容貌,穿着朴素,束袖攀膊,怀中抱了一口轻灵细剑。
不悔进来后也不上前,低垂着眼睫候在门边,无甚表情,一言不发。
丁敏君哼道:“装那副死相给谁看?我瞧着你就来气!”
见依旧没有回应,她从手边儿拈起信笺,在指尖摇晃:
“这儿有封写给你的信,是你远在庐江崆峒追魂门的哥哥姐姐寄来问候你的。”
不悔终于抬起脸来,颇见动容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