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名弟子平素出操演武的大校场东南角上,就着原本高高低低的梅花桩临时搭了棚架,上下里外,或坐或靠,待着二十来号人。
打眼儿瞧去,一个个虽然都蔫啦吧唧、垂头丧气,却也好歹能有个站像坐像。
不像阎老四儿与江三郎两个人,索性直愣愣挺尸一般躺在了架子上。
边儿上一个大姐倚着梅花桩,正拿着汗巾子在颔下扑扇,垂眸冷笑他二人:“就你两个非得瘫在这儿?平白占了好大地方,叫咱这些个同门没处待!”
江三郎面皮酱紫,绷着嘴不出气,阎老四儿却是个嘴巴又碎又快的,当下叫起屈来:
“什么话!这叫什么话!?”
“我二人这模样恰能说明恰能说明咱爷们儿的玩意了得,逼出了大师兄更深一层力道!”
“哪像你们——?全须全尾地下场来,显然是未令大师兄尽兴!”
他耸起还能动的肩膀撞了撞身边儿的难兄难弟,努嘴道:“江老三,你说是不是!?”
“呵,令掌门大师兄尽兴?”江三郎张开嘴就是一声冷笑。
“凭薛师兄在白虎通灵爪上的造诣,尚且只能在大师兄手上见识三十七合各般变化。就凭你我,还想令掌门大师兄尽兴?!”
“嘿——我说你这家伙”阎老四儿顿时急了,“前儿个口口声声质疑大师哥能不能放倒封寒朔的是不是你?姓江的,你可真是只变色龙!”
“这!如何能混为一谈?”江三郎争辩道,“俗话说不知者不怪,我这是弃暗投明!”
那大姐瞧他二人斗嘴,只当逗乐子听。她忽一抬眼,见一貌美少妇拖着好长一条腿,一瘸一拐地蹭了过来。
大姐忙迎了上去,将人搀住,口里骂道:“怎生也没人搭把手,真是世风日下”
少妇双腮发汗,面红如桃,双眼泠泠如碎波,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却反劝解道:“多谢陶大嫂嫂。咱们同门多是男子,我一个寡妇,纵然有心也不好相帮的。”
阎老四儿梗起脖子:“哟,这不是‘蝴蝶手’燕七娘嘛,可是也遭大师兄重重指点了一番?快来快来,我们兄弟挤吧挤吧,七娘也躺得下来!”
陶大嫂嫂当即“呸”了一声:“哪个要与你躺一起?滚开些!”
说完便上脚将他蹬开了去,腾出地儿来将燕七娘扶着坐了。
她蹲下身在燕七娘腿上一阵推拿,将人疼得哎哟不止,不由咋舌,问道:“好妹子,你‘蝴蝶手’在黄梅一带也有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