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调息之后,铁意体内疼痛稍稍缓解,自觉已能行动。
他睁眼起身,执礼道:“多谢师太护法。”
静净清声道:“此番寻人带路皆仰仗小意,高瞻、李伯庸更是赖你倾力击杀,我自不能置你于不顾。”
铁意却道:“寻人带路,是为偿灭绝师太指点舍妹的恩义。
与天鹰教做对,是本门与彼等魔头原有深仇大恨。
只是那白龟寿在下如今力有未逮,恐要看峨眉高徒手段了。”
他说话始终风度客气,却多了一丝疏离之感。
“师太,在下先走一步,便不与灭绝师太作别了。”
静净嘴唇微抿,却将他唤住:“小意,你方才所言你可是看出什么了吗?”
铁意本已半转过身,回头道:“灭绝师太的亲传弟子会对逃走的魔教巨擘一剑不出?不是我瞧出了什么,是师太过于反常了。”
说完这话,铁意再不停留,独自向西而去。
当务之急,是寻摸些吃食祭一祭五脏庙。连番大战之下他消耗甚剧,早已是肚内空空。
走了大半日,夕阳西沉时,已出了蝴蝶谷的地界。
铁意寻思着已反向走开这般远,应当不至于再碰上天鹰教的人。
再加上内伤拖累,委实是走不大动了。荒山野岭寻不到客店人家,铁意便寻了个不深不浅的山洞权且安身。
又闻四下里狼嗥枭啼,不由循声而去,不多时便提着一只野鸡回来洞中。
原本还看见一只野兔,只可惜发飞刀时胸口一痛,便叫其一蹬腿儿跑远了。
好容易拔毛生火,胡乱弄得半糊不熟了,也顾不得滋味难言,就这么和着干粮强吞了下去。
总算肚子里有了肉,身上发出暖意,便就此和衣而眠。
翌日醒来,铁意下地略作活动。
也不知是峨眉灵药果真神效拔群,还是殷野王被射穿的手掌劲道不足,区区一夜功夫,便觉脏腑好受了不少。
他抬头辨了辨天色,只见骄阳似火,热得人煎熬不已。
看这天时,淮西今年是跑不脱一场大旱灾了。
这里应位在凤阳以西,铁意并不识得道路,又有伤在身,不敢随意单骑远行,索性就在此停留几日。
他白日躲在洞中避暑,打坐练功,等太阳落山再出去寻水打猎,凭一手斩仙飞刀无往不利。只是没有烹饪调料,吃的委实不算舒服。
如此几日过去,铁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