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艺菲为什么不需要?人家在灯塔那些年难道是白待的吗。所以需要护照的,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——谢安然和大刘艺菲。
“验资肯定没问题,剩下就是政审。有我爸这层关系在,基本稳了。”大刘艺菲坐在车后座,语气不急不缓,“安然弟弟,你是第一次出国吧?”
“嗯,咋咧。”谢安然打了个哈欠。其实他也挺想回家倒头就睡的。
“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?”大刘艺菲忽然问。
谢安然怔了一下。这个问题还真有点刁钻,让他想起某个很久没碰过的角落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慢慢转向车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
大刘艺菲见他这副反应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。
良久,少年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突然想起来,我爸以前老跟我说,等有钱了,一定要去国外看看。看看那个什么卢浮宫,那个什么埃菲尔铁塔。那时候他还常买彩票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父亲死于疾病。进重症室那会儿,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月光族,兜里一分钱都掏不出来。全靠姐姐出钱,硬扛了半个月,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苏醒概率基本为零。
谢安然当时的念头很单纯——不能拖累姐姐。他签了放弃,然后抱着父亲,感觉那个人的呼吸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停下来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,他开始疯狂工作,一个人干两份活,不安全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了他好些年。
大刘艺菲忽然问起这些,那些他不愿翻开的记忆便全涌了上来。
“那就去呗。”大刘艺菲看见少年眼眶泛红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“正好这段时间好好放假。不管是你想去的地方,还是伯父想去的地方,都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谢安然点点头,用力呼了口气。
“其实你父亲挺厉害的。”大刘艺菲话锋一转,“你的三观和为人处世,应该都是伯父教的吧?”
“诶……这都能看出来?”谢安然有些错愕。他的认知方式和待人接物的分寸,确实受父亲影响极深。
他父亲就是那种从不轻易冒险、凡事三思而后行的人。至于为什么一辈子没大富大贵,其实跟家境有关——爷爷在他父亲三岁那年就过世了,他父亲的成长里,没有任何容错率。在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的前提下发财,那种难度实在太高了。
“感觉你很崇拜伯父。”大刘艺菲微笑。
“那个……哈哈,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