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维钧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。
随后,走到一旁的桌前,拿起电话,拨了个内线号码。
“老张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不到三分钟,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中银港岛分行副行长张辅仁,分管研究和规划。
张辅仁在中银系统里是出了名的笔杆子,每年港岛经济形势分析报告都是他主笔。
“坐。”顾维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等张辅仁坐下,才开口说道,“刚跟陈秉文谈完。
三个条件,一条没答应。”
张辅仁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他想了想,说道:“这也在情理之中。
存款保障计划是他一手搞起来的,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,他不可能把管理权交出来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顾维钧拿起茶壶,给张辅仁倒了一杯茶,“但问题在于,这个计划继续这样做下去,港岛中小银行的清算通道、头寸调拨、票据交换,都会往万通那边集中。
等规模再大一倍,万通在港岛金融体系里的位置就不是一家华资银行那么简单了。
现在及早介入,还有可能拿到控制权,把存款保障计划这个中小银行间的联盟,发展成中银稳定港岛货币稳定的根基,为后续行使发钞权打下基础。
否则,按照目前的发展势头,恐怕到了97之后,我们需要面对的除了汇丰这家英资的隐形央行,还要考虑与万通银行这个银行间联盟的关系。”
顾维钧说完,张辅仁感叹道:“真是不管做什么,都有山头。
现在汇丰是英资的山头,华资多了个万通的山头,等中银拿到发钞权,如果没有自己的山头,发钞量太少的话,确实有些”
张辅仁话没说完,但顾维钧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未尽之意。
“丢脸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责任。”
顾维钧放下茶杯,面色凝重的说道,“我们代表国家在这里经营,未来更要肩负起稳定港元、支持经济、服务大局的重任。
如果届时发钞权在手,却号令不了港岛金融市场的基本盘,那不只是面子问题,更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职。”
说到这里,顾维钧叹了口气,“要是港币危机再拖后几个月发生就好了!”
张辅仁明白顾维钧的意思。
当初港币危机,万通银行搭建存款保障计划,中银原本也想趁机做点什么。
那时中银本来是有机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