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一听贾母这话,心下立刻就明白了。
老祖宗终究是念及旧情,还想放赖家一马,她不由便有些急了。
这些日子,贾府的花销日渐增多,可进项却又一日少过一日。
若不是她四处挪借、拆东墙补西墙,勉力维持,府里的体面怕早已维持不住了。
若是此刻能借着这个机会,彻查赖家,追回他们这些年贪墨的那些银子。
不仅能填补府里的亏空,剩下的也足够使一阵子。
她这个管家太太,日子自然也能好过几分。
心下这般想着,王熙凤便道:
“老祖宗,宝玉如今在锦衣卫任职。”
“不若就让他去查一查赖家的事。”
“一来能查明真相,二来,二来也好堵住外人的闲言碎语。”
贾母如何听不懂她话里藏着的意思,却还是摇了摇头:
“宝玉如今办的是朝廷的公差,咱们府里的家事,怎能借着公差的名头去办?”
“若是这事传出去,外人必定会说咱们贾府假公济私,甚至仗势欺人。”
“这岂不是坏了咱们府里脸面和名声?”
“别说宝玉,就是你男人日后出去,怕也脸上没光。”
王熙凤最是了解贾母的性子,一见她拿定了主意,便立即改了口:
“还是老祖宗考虑得周全,是孙媳妇莽撞了。”
“我这就吩咐人,把赖大家的叫来,听候老祖宗问话。”
“嫂子且慢。”西门庆见状,连忙开口阻住了王熙凤。
他随即又转过身,目光恭敬地看向贾母,语气恳切地道:
“老祖宗,孙儿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