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中……那,那得多久才能回来?”老人声音里的喜悦迅速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,“他……他还不到九岁啊,一个人在外面,能照顾好自己吗?吃得惯吗?睡得好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,让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李光明都有些语塞。
他能保证学校给予最高规格的待遇,却无法保证一个九岁孩子在千里之外,能吃到爷爷亲手做的糖醋里脊。
“老哥哥您放心!”李光明只能拍着胸脯,郑重保证,“江南一中是联邦最顶尖的学府之一,会给予小凡最高规格的待遇和照顾!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天空!您该为他高兴啊!”
在两位老人的对话中,一直沉默的陈凡,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走到爷爷面前,伸出那只捏碎过拳骨、打出过登峰造极拳意的小手,轻轻拉了拉爷爷那粗糙干裂的大手。
他仰着脸,那双深邃得宛如星空的眼眸中,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独属于亲情的暖意。
“爷爷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等我放假,就回来看您。”
这句简单的承诺,比任何人的保证都有用。
陈平再也忍不住,两行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。
他猛地蹲下身,一把将这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爷爷等你……”
“李校长,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悬浮车内,传来司机礼貌的催促声。
李光明看了看时间,也只能上前,轻轻拍了拍陈平的后背:“老哥哥,该让孩子走了,去天南市的航班可不等人。”
陈平缓缓松开手,他看着孙子在李光明的引领下,一步步走向那辆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威严气息的悬浮车。
小小的背影,却显得无比坚定。
车门如羽翼般缓缓关闭,隔绝了视线。
悬浮车无声地升空,在初升的朝阳下,化作一个闪亮的黑点,最终消失在湛蓝的天际。
院子里,只剩下陈平孤零零的身影。
许久,他才像猛然惊醒般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屋内。
对了!
他要告诉儿子!
他要告诉儿媳!
他要让他们知道,他们的儿子不是根骨平庸的废物,不是需要他们用命去换取安稳未来的累赘!
他们的儿子,是天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