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君越顺着声音望去,却见对方坐姿依旧,却没再给他方才的恐惧。
沉默数息,
收回握住矮桌了手,聂君越没有解释方才自己的异样,声线有些沙哑:
“证据。”
这一次,秦逸没再去抢夺对话的主导权,肩膀下压,背脊微弓,微调神色,变得顺从:
“什么证据?”
他方才的话语,或者说方才展露的姿态,应当触发了这老东家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聂君越深吸了一口气:“你有脑疾的证据。”
秦逸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等对方自己平复心绪,随意找了个借口供其反驳:
“姐姐找医师的开销,您应该能够查到。”
聂君越快速调整着状态,若他是那等陷惧而退之人,便不可能走到这一步:
“是一个理由,但不够,四年的旧账我可翻不清。”
秦逸沉默少许,看着对方逐渐平缓的神色,也便直接道:
“我没有脑疾,不会留在黄竹镇,而若选择留下,便不会四年时间什么都不做。”
沉默,
聂君越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大势将起,妖孽降世。
和十年前在仙客居崛起的路上曾遭遇的那个女孩一般,像秦逸这类天才,想要登天根本不必局限于这边陲。
再次久违的念及与正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孩,聂君越置于矮桌之下的手掌还是不自觉攥紧,很用力,不过这一次他没再失态。
看向秦逸,聂君越淡淡的问:
“如此直接,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
对方调整心态的速度比秦逸预想中的要更快,话语依旧退让:
“当然怕。”
“那便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,死掉的天才只是一堆烂肉。”
话语刚出,聂君越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是被那份恐惧影响了情绪,并将其迁怒于眼前这有着同样‘特质’的男孩。
秦逸对此倒是没在意,或者说他早就想到对方可能会有此一问,不过进入这车厢后的所见所闻,倒是让他临时将那准备好的答案修改。
佯装认真想了很久,秦逸忽然指了指案桌上那字迹书写得密密麻麻的文卷,道:
“这些东西,东家你不应当亲力亲为。”
聂君越没想到对方突然将话引到这些文卷上面,道:
“什么意思?”
秦逸斟酌了一下用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