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包一并递上,目光恳切,“这份歉意,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见她态度至此,陆飞不再推辞,颔首接过。
正当他转身欲走时,脚步却微微一顿。
他侧首,看向苏晚照,口中清晰报出六味药名。
“人参、麦冬、酸枣仁、黄芪、丹参、见夏。”
苏晚照一怔,“先生是要再加抓这几味?”
陆飞并未回答,只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幅悬赏百万的残方,随即袍袖轻拂,大步流星,身影已没入门外的天光之中。
苏晚照顺着他所指望去,心头倏然一跳。
残方?
难道……他方才随口念出的,竟是这悬垂七十年未解之方所缺的药材?
不可能。
此方自师父父亲那一辈起便无人能补,多年来不知多少杏林名家铩羽而归。
他如此年轻,岂能一眼窥破天机?
定是巧合,或随口一提罢了。
她按下心中波澜,转而面对门口仍未散尽的人群,顿感头疼。
方才那场冲突,怕已被人拍下。
聚贤堂定会借此大做文章。
当务之急,是尽可能挽回声誉。
“诸位街坊,今日之事,皆因我德慧堂监察不力、用人失当。”
她走到门前,向着众人深深一揖,声音清亮却带着沉甸甸的歉意,“凡自去年四月起,经苏志豪之手所抓药材,无论是否服用,只要持票据前来,德慧堂分文不取,全额退还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全额退?苏小姐这担当,够气魄!”
“是啊,这得赔出去多少钱……”
“要我说,德慧堂的医术还是在的,就是底下人烂了根子。”
“呵呵,你可听见那混账喊她‘小姑’?一家人装什么糊涂!要不是被那小哥当场揭穿,咱们能有这赔偿?”
听到这般诛心之论,苏晚照唇瓣微抿,无从辩驳。
谁让苏志豪,确是她亲人。
她心中暗叹,所幸多数人仍愿相信德慧堂根基。议论声渐渐平息,人群终是散了。
就在此时,一位鬓发斑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提着药箱步入店中。
看到满目狼藉,他面色骤变:
“晚照!这是……遭了医闹?!”
“师父……”
苏晚照迎上前,苦笑摇头,指了指蜷在角落的苏志豪,“是您的好外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