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飞看了眼刚震动的手机。
福佳肖总:陆雄找我和李树人牵线,想见钱市长要邀请函,我没搭理他。这老狗,脸皮是真厚。
陆飞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。
陆飞:谢了肖总,改天请您吃饭。
回完,他放下手机,看向坐在对面的人。
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上戴着一块不起眼却质感沉稳的机械表。
明明穿着随意,却自有一股干练从容的气场。
这人正是陆雄心心念念都想拜访的——滨城市副市长,钱潮。
钱潮今年才三十三岁,能坐到这个位置,能力、背景缺一不可。
他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,目光温和地看向陆飞。
“小陆,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“谢谢钱市关心,都好利索了。”
陆飞笑了笑,语气轻松,“就前天,还跟赵娅芝和刘浩‘活动了一下筋骨’。”
“哦?”钱潮挑眉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,“赵娅芝是你养母吧?那个刘浩,就是陆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?”
他放下茶杯,“怎么回事?怎么还动起手了?”
陆飞把高利贷上门、刘浩母子咄咄逼人、最后冲突升级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。
不过略去了自己和张亿的具体关系。
听完,钱潮眉头渐渐皱紧,脸上温和的神色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愠怒。
他声音沉了几分,“陆家这三口人,做事是真没底线。”
他看向陆飞,语气带着不解。
“就算不是亲生的,二十几年相处,好聚好散不行吗?何必一次次把事做绝?”
陆飞端起茶杯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摇头:
“人心太难测了。可能在他们眼里,我从头到尾……就是个用得趁手的工具吧。”
“用完了,自然就该扔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没有抱怨,也没有卖惨,反而让这番话更显得沉重。
钱潮看着他沉静的侧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,见过太多人情冷暖、利益争斗。
可像陆家这样,对养育多年的孩子如此决绝狠辣的,也不多见。
“小陆,”钱潮声音放缓,带着鼓励,“你也别太灰心。”
“你的能力我清楚,现在是龙困浅滩,但只要机会来了,风云际会,你照样能一飞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