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运在门口站定,没往里再走,目光在那年轻人脸上停了停,然后转向老头。
“老头,是你要找我谈?”
老头还没说什么,拿年轻人“蹭”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:“你特么怎么跟我叔说话呢?!”
他嗓门粗,带着股本地恶霸特有的蛮横。
身后几个矿工兄弟本来就像绷紧的弦,一听这话,有两个立刻往前踏了半步,拳头都攥起来了,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眼瞅着就要顶上去。
就等郝运一声令下开干了!
“柱儿,坐下!”
老头沉声开口,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撴。
声音不高,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年轻人梗着脖子,狠狠瞪了郝运一眼,到底还是悻悻坐了回去,只是那双眼睛还像刀子似的剜着。
老头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在郝运脸上仔细扫了两圈,又越过他,看了看朱辉和几个矿工,眉头慢慢皱起来:“后生,你就是外头那些矿工的……头儿?”
“算是。”郝运点头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我是郝氏煤业的老板,外面那些兄弟,是我矿上的职工。”
听到“郝氏煤业”四个字后。
老头端着缸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煤老板?!
可这小子也太年轻了吧!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电风扇在墙角嗡嗡转着,吹起一股带着尘土味的热风。
啧……
难办了。
在晋省这片地上,谁都知道,你可以惹很多人,但不要惹挖煤的。
毕竟人家手里不仅有钱……
还特么有上千号青壮!
尤其是像“郝氏煤业”这种盘子做的很大的公司,那是扎在土里几十年的庞然大物,关系盘根错节,能量深不见底。
老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
他慢慢把缸子放到桌上,手指在桌沿上摩挲了两下,再开口时,语气明显软了:“原来……是郝老板。”
郝运冷笑了两声。
还真是突然就客气了呢!
老头顿了顿,这才挤出了个笑说:“这事儿闹的……我也不知道拍剧的那群人是郝老板的人。这样,路我们不要他们赔了。扣下的车和机器,你们现在就可以开走。就当……是个误会。”
他说完,看了旁边的年轻人一眼。
那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