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出现在芝加哥的消息,迅速在网络上传开。
那些居住在芝加哥市区和北郊的权贵们,收到风声后反应神速。
有直升机的,立马奔向楼顶停机坪,螺旋桨开始旋转,旋翼撕裂清晨的空气,带着轰鸣声升空逃离。没有直升机的,则拚命催促司机,一辆辆豪车从豪宅车库里冲出来,急速向城外驶去。
超速?
没关系,他们有的是钱交罚单。
清晨的芝加哥,在某些地方变得很热闹。
但在另一些地方,依旧冷清得像是被遗忘的角落。
比如说,芝加哥西区的普拉斯基大道。
这里是芝加哥官方公认的毒街。
曾经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站在街角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车辆,兜里揣着分装好的小袋。那些眼神空洞的瘾君子把这条街塞得满满当当。
但那是以前的事情。
随着墨西哥毒贩的覆灭,神圣议会严厉打击各种毒品犯罪,直接从源头上掐断了渠道。
曾经日进斗金的普拉斯基大道,如今冷清得像一条死街。
晨风从街口吹来,卷起几张旧报纸,在柏油路面上翻滚。
两边建筑物的墙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,有些是帮派的标记,有些是纪念死去同伴的头像,有些只是年轻人发泄情绪的胡乱涂抹。
那些涂鸦在晨光下,显得斑驳而陈旧,边缘已经剥落,露出下面斑驳的砖墙。
拉马尔睡在其中的一栋建筑物里。
“突突突。”
直升机从天空飞过的声音,让他瞬间惊醒。
整个人“噌”地一下翻坐起身,肌肉绷紧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这是十几年街头拚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,比闹钟还灵。
在他旁边,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。
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像融化的蜂蜜,肤色白皙,五官精致,和这条肮脏的街道格格不入。她眼睛没睁开,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干嘛…”
“情况不对。”
拉马尔没有理会她,立刻下床。
他今年四十六岁,是一个黑人。
身体健壮,却不是健美圈那种膨胀得像充气的气球一样的肌肉。
他的肌肉是紧实的,像老树根一样盘结在身上,每一块都透着长期街头厮杀才能练出来的力量感。胸膛上,大腿上,能看见昔日和人火拚留下的枪伤,那些伤疤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