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,自然是要查的。”
陈盛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:
“是忠是奸,查过方知,空口白牙的表态,最是无用。”
“大人明鉴。”
万崇峰定了定神,接着问道:“那原定明日出兵之事……”
“方位不明,何以用兵?”
陈盛干脆利落地将其打断:
“暂且按下此事,待本官稍作调息恢复,后日再亲率精锐,前往那片可疑水域细细搜剿,不过方圆百余里而已,本官倒要看看,那青蛟盟能藏到几时!”
陈盛说话间,气息佯装略显虚浮,脸色也微微泛白,俨然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。
至于通玄境的修为气息,更是收敛得涓滴不露。
“属下遵命!”
众人不敢多言,齐声应诺。
落云山庄,灯火通明的正堂之内。
庄主陆沧海与金泉寺的玄悲和尚相对而坐,气氛沉凝,中间檀木案几上,平摊着一封墨迹犹新的密信。
陆沧海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猛然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:
“可恨,竟被这黄口小儿戏耍于股掌之间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悲和尚低诵一声佛号,眼中却无半分慈悲,唯有森然杀机与一抹被愚弄的恼怒:
“此子心机之深沉,应对之老辣,确非常人,甫一到任,便反手设局……可惜了谷施主此番出手,白白错失良机。”
他们本欲趁陈盛新至云泽城上任、立足未稳、人手布置未周之际,令谷双甲雷霆一击,以狮子搏兔之力,将其扼杀于萌芽。
岂料,这一切竟早在对方算计之中,那所谓的“确切位置”,竟是一个诱人深入的陷阱。
而从谷双甲袭杀失败、仓促远遁的迹象推断。
当时城主府内,除陈盛外,极可能还潜伏着另一位高手。
其中最大的可能,便是那位与陈盛关系匪浅的靖武司镇抚副使孙玉芝。
否则以谷双甲的修为实力,断不至于无功而返。
最让他们恼怒的是,此番无疑是打草惊蛇了,下一次再想寻个好机会暗杀陈盛,几乎不可能了。
“大师,如今棋差一着,接下来该当如何?”
陆沧海强压怒火,沉声问道。
“既已落子,便无回棋之理。”
玄悲和尚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佛珠,沉吟道:
“陈盛此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