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副尉。”
“属下在!”一直侍立在侧的展福生连忙上前。
“那人,招了么?”
“回大人,此人嘴极硬,还曾试图咬舌自尽,幸被属下及时拦下。”
接着,展福生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属下……属下想着,或可以其家眷相胁,或能撬开其口,只是此举有违司内不成文的规矩,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”
用同僚家眷作为威胁手段,在靖武司内是极大的忌讳,若非此人实在顽固,他断不敢提出此法。
“不必问本官,”
陈盛意味深长地瞥了展福生一眼,“你自己决断便是。”
展福生身躯微微一震,随即咬牙抱拳:
“是,属下……明白了,自行处置!”
“大人,伏龙涧到了!”
万崇峰此时出声提醒。
陈盛闻言起身,凭栏远眺。
只见前方水道陡然收窄,两侧是高耸的奇崛山崖,怪石嶙峋,藤蔓垂落,光线也为之一暗,果然是一处险峻之所。
“伏龙涧……伏龙涧……”
陈盛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忽然一笑,对左右道:
“你们看,此地山高水窄,地势险要,岂不是一处绝佳的埋伏之地?若遣一支奇兵预先藏于水下,再封住前后水道,一旦入彀,便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”
“大人此言……”万崇峰正待接话奉承。
一阵低沉而苍劲的冷笑声,陡然自两侧山崖间回荡开来,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。
“戒备!”
万崇峰脸色骤变,厉声大喝。
甲板上所有靖武卫瞬间刀剑出鞘,弩弓上弦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前方水雾之中,一道身着青色大氅的魁梧身影,宛若踏着无形的阶梯,自半空缓步而来,最终稳稳立于水面之上。
青袍身影目光如电,扫过船队,最终牢牢锁定主舰甲板上的陈盛,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:
“陈盛,可识得本座?”
“青蛟盟主,周阔海。”
陈盛迎上对方目光,一字一顿,清晰回应。
“既知本座在此,还不束手就擒?”
周阔海声音沉凝:“放心,只要你肯乖乖听话,不仅你带来的这些手下可免一死,便是你自身,本座也可保你无恙。”
陈盛笑容不变:
“巧了,这番话,也正是本官想对你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