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兄,还有何可虑?”
陆沧海轻笑一声,笑容却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寒意:
“那陈盛小儿,先辱贵门于前,又夺利巫山于后,处处针对,何曾留情?眼下良机难得,只要吾等三家同心。
再挟大势迫使宁安王氏、丹霞派、清风观三方表态,便是官府,届时也不得不退让三分。甚至于巫山元矿之利,也未必没有机会重新分配。
此乃……双赢之局。”
卢青松默然不语,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,似在衡量风险与收益。
玄悲和尚见状,口宣佛号,适时接口,语气更显诚恳:
“阿弥陀佛,卢施主若有顾虑,不妨这般,此事由我金泉寺与落云山庄挑头,贵门只需在关键时刻,附议声援即可。
如此,贵门既可得实利,又不至过于引人注目,如何?”
卢青松闻言眼中光芒微动。
若由这两家冲在前头,铁剑门躲在后方摇旗呐喊,风险确实小了许多。
即便官府秋后算账,首当其冲的也是他们。
想到这里,卢青松故作沉吟,片刻后,方才颔首道:
“既然玄悲大师与陆庄主如此坦诚相待,卢某若再推辞,倒显得不识抬举了,也罢,只要云泽那边传来确切消息……铁剑门,愿附骥尾,适当相助。”
“好,卢兄果然爽快!”
陆沧海心中一松,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,举杯示意:
“如此,便只等东风了!”
“陆兄。”
卢青松并未举杯,反而提醒道:
“据卢某观之,那陈盛心思缜密,手段非凡,绝非易于之辈,并且背后还有聂家,切不可小视啊。”
他始终对直接卷入谋杀陈盛的局心存忌惮。
毕竟双方仇怨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更重要的是,他深知一个道理。
虽常言道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但若这棵树已然参天,再去硬撼,便需考量自身是否会被连根拔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悲和尚淡然一笑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:
“聂家之事,贫僧岂能不知?然则,联姻未成,此子便只是‘颇有潜力’的后辈。若他身死道消,这份‘潜力’自然也就烟消云散。
聂家乃世家大族,最为看重利益,权衡利弊之下,未必会真为一个已死之人出头,更何况,你我等人也并非无根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