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惨叫也未出口。
“够了。”
空见和尚抬手虚按,金光稍敛。
玄悲冷哼一声,撤去真言压迫。
楚狂风剧烈喘息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抬起头,那双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牢外的僧人,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,笑容狰狞:“
有本事……就杀了老子!想让爷爷给你们当狗……做梦!”
“楚施主,”
空见和尚缓缓道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:
“你身负我佛门正宗传承,本应有大光明前程,奈何心魔深种,才致今日之困。金泉寺将你囚于此地,非为折辱,实乃不忍见良材美质堕入无间。
待你勘破迷障,荡涤魔心,日后修行,自可一片坦途。”
说到这里,空见话锋微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悲悯:
“念在你这些年,虽身陷囹圄,却也为镇守塔底之物,贡献了一份气血之力……贫僧今日,愿给你一个将功折罪、重获自由的机会。”
楚狂风嗤笑一声,干脆闭上了眼睛,连多看一眼都欠奉。
这些秃驴的鬼话,他六年前或许会信,如今早已听得耳朵起茧。
自由?
无非是换个更体面、更永久的枷锁罢了。
“只要楚施主愿为宁安百姓,除去一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,事成之后,贫僧以金泉寺戒律院首座之名承诺,还你自由之身。”
空见和尚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楚狂风依旧沉默,眼皮都未动一下。
一旁的玄明和尚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:
“楚施主,即便不为自己,也该为你那位身在‘慈航院’的青梅故人想想,她日日为你祈福诵经,苦心可鉴……”
“狗贼!秃驴!”
楚狂风猛地睁眼,双目赤红如欲滴血,锁链被他挣得哗啦暴响:
“你们不是天天把慈悲为怀挂在嘴边吗?!用这种下作手段,不怕佛祖降下雷霆,劈了你们这群伪善的秃驴?!”
玄悲和尚脸上浮现出那惯常的、悲天悯人般的微笑:
“阿弥陀佛,楚施主误会了,是那位女施主感念我佛慈悲,自愿皈依,常驻慈航院清修。她曾言,若楚施主始终执迷不悟。
她愿效仿佛祖舍身饲虎之大慈悲,行‘布施’之举,以自身功德,为你消减业障。此等向佛之心,贫僧等……亦不好强行阻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