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责任,我来承担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瞬间将府衙大堂内凝重的空气劈开一道裂隙。
府君谢景泽、靖武司镇抚使聂玄锋、武备将军李千舟,这三位执掌宁安军政核心的大员,几乎同时循声望去,眉头深锁,眼中惊疑不定。
谁敢在此口出狂言?
谁又有这般底气,敢将可能引动宁安全境动荡、甚至招致天龙寺与龙虎山反噬的泼天罪责,一肩担下?
更让聂玄锋心头微动的是,那声音……隐隐有几分挥之不去的熟悉感。
“何人在堂外喧哗?!”
李千舟率先沉声喝问,目光如电,扫向声音来处。
一道身影自堂侧阴影中不疾不徐地迈出,玄黑官袍衬得其身姿挺拔如松,赫然正是不久前前往州城的陈盛。
陈盛面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堂上三人,淡然道:
“是我。”
“陈盛?”
“陈盛?!”
聂玄锋与李千舟几乎同时低呼出声,惊喜之色溢于言表。
惊的是陈盛竟在此刻突然现身。
聂家嫡女联姻,何等大事?
依常理推断,诸般繁文缛节、宾客往来,耗时数月亦属寻常。
正因如此,聂玄锋先前向州城求援时,根本未将陈盛归期纳入考量。
喜的是,陈盛归来,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
其一,此子自身实力强悍,曾以雷霆手段镇杀周阔海、陆沧海,战力足可匹敌通玄中期,乃是一大助力。
对于眼下的官府而言,多一位强者,便能多一份底气。
其二,是他与铁剑门、丹霞派、王氏一族关系匪浅,有他在中间斡旋,或能重聚官府与三宗之力,拧成一股绳。
陈盛离去这月余,官府与江湖势力彼此猜忌、互留后手,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。
似乎也唯有陈盛,才能够让各方达成彻底一致。
“你怎的回来了?莫非联姻之事……”
聂玄锋话到一半,心头一紧,生怕是联姻生变,陈盛铩羽而归。
陈盛摇了摇头,语气平稳:
“联姻已毕,婚书已换,我已于聂灵曦订下婚约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聂玄锋暗暗松了口气。
陈盛是他一手举荐引入族中视野的,若联姻功成,于他这一支系益处良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