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内。
烛火幽幽,光影摇曳,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。
孙玉芝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依在陈盛怀中,指尖无意识地在陈盛胸前衣襟上缓缓画着圈。
方才一番温存,总算稍稍抚平了她得知蓝夫人条件后的那份郁结与冷意。
自来到南诏,诸事纷扰,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得空亲近。
陈盛此举,大半倒真是为了安抚身边这位性子刚烈的佳人。
然而,温情时刻总易被打断。
就在陈盛指尖触及孙玉芝腰间那根系带,准备进一步动作时。
房外廊下,忽然传来极细微、却逃不过通玄修士耳力的动静。
孙玉芝面色骤然一冷,眸中温情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。
接着,她迅捷地自陈盛怀中坐直身子,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冷冷望向房门方向。
果然,不过数息,一道刻意压低、却依旧婉转动人的女声自门外响起:
“陈大人?歇下了么?妾身……可否方便一叙?”
陈盛摸了摸下巴,正欲寻个借口推拒,却见孙玉芝已先一步动作。
屈指一弹,一道罡气精准地撞开房门禁制,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向内洞开,将她那张罩着寒霜的俏脸。
完全暴露在门外来客的视线中。
门外,一袭淡蓝宫装、正欲再次叩门的蓝夫人显然没料到屋内竟是这般情景,更没料到孙玉芝也在。
顿时微微一愣,目光在房内快速一扫,掠过陈盛,最终定格在孙玉芝那张毫不掩饰敌意的脸上。
诧异之色在蓝夫人眸中一闪而过,旋即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看来……妾身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客房禁制虽能隔绝部分探查,但她方才心思浮动,确实未仔细感知屋内具体情形。
“不,你来得正是时候!”
孙玉芝语带讥诮:“贱妇!”
最后两个字,孙玉芝吐得清晰无比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意。
蓝夫人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,转而阴沉下来,眼眸中寒光凛冽:
“孙镇抚使,你方才……说什么?本座未曾听清,不妨再说一遍?”
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,但其中蕴含的冷意,已让房内温度骤降。
“我说,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妇,来得正是时候!”
孙玉芝